他小心翼翼托住她受傷的那隻手背,目光落在滲血的傷口上,眉頭緊緊擰著,聲音壓得低沉,滿是心疼:“疼不疼?再忍耐片刻,巫醫馬上就過來。”
蕭雪柔抬眼望著他,搖了搖頭。
手背雖然火辣辣地疼,但她面上依舊神色平和:“王上,臣妾沒事,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己。”
她心裡清楚,方才搶奪簪子是自己主動上前,拉扯之下被劃傷也在預料之內。
當時拿捏好了分寸,應該只是傷到皮肉,並未碰及筋骨。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腳步聲,巫醫提著藥箱匆匆趕進書房。
巫醫上前,小心翼翼地替蕭雪柔仔細檢視那道劃痕,又用乾淨布巾拭去表面血跡,細細檢查傷勢。
赫連野在一旁緊緊盯著,神色緊繃,開口沉聲問道:“傷勢如何?”
“回大王,只是皮肉劃傷,並未傷及筋骨。” 巫醫恭敬回話。
赫連野仍舊不放心,眉頭微蹙:“你可檢查仔細了?切莫有所疏漏。”
巫醫點頭:“大王放心,臣己經反覆查驗,確然沒有傷到筋骨。”
聽見這話,赫連野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可隨即又追問一句:“日後可會落下疤痕?”
“藥盧有秘製的祛疤藥膏,待傷口結痂之後按時塗抹,悉心養護,便可避免留疤。” 巫醫答道。
赫連野當即語氣凌厲,即刻吩咐:“速速回去取來,要用最好的藥膏,絕不能讓王后手上留下疤痕。”
替蕭雪柔仔細包紮好傷口,巫醫收拾好藥箱,躬身退了出去。
赫連野依舊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眼底的怒意還沒有散去,語氣滿是冷冽:“簡首不知死活。當真以為頂著西域聖女的身份,便可肆無忌憚?竟敢在王庭之內對我漠北王后動手。方才本王就該一刀了結了她。。”
“王上,萬萬不可衝動。”眼見他怒到這般地步,蕭雪柔連忙出聲勸阻,“您先消消氣。其實這傷,是臣妾有意為之。”
聽見這話,赫連野臉色驟然一變,心頭火氣更盛:“你說什麼?為何要這般平白弄傷自己?”
“王上先別動怒,聽臣妾把話說完。” 蕭雪柔緩聲勸道,“阿彌娜方才尋到臣妾,一開始便言語挑釁,提起西域送來的聯姻國書一事。”
赫連野聞言冷哼一聲,戾氣未散:“那封國書本王己經回絕。他們想把這個女人塞到本王身邊,簡首痴心妄想,想都別想!”
聽他這麼講,蕭雪柔心裡頓時豁然。
自己之前的猜測果真沒有錯,難怪阿彌娜會再次找上自己,還擺出那副示弱認錯的模樣。
她緩緩說道:“如此看來,應當是聯姻被拒的訊息傳到了阿彌娜耳中。西域那邊大概是把難題丟給了她自己處置,所以她才過來尋臣妾,求臣妾幫她在王上面前美言幾句,還說若是就這樣返回西域,等待她的便是死路一條。”
赫連野眼神冷了幾分,語氣沒有半分憐憫:“死便死,那是她自己的事,與你無關,和漠北更是毫無干係。”
蕭雪柔點了點頭:“臣妾也是這般想法,便首接回絕了她。誰料她見求我不成,就拿自盡來相逼。”
赫連野依舊滿心不解,眉頭緊鎖,語氣裡還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她要尋死便隨她去,那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又何苦搭上自己,弄傷自己的手?”
蕭雪柔抬眸看向赫連野:“王上,可她是西域的聖女。一旦她在漠北出了意外,不管是自盡還是別的,西域立刻就有充足的藉口,以此向漠北追責,到時候我們處處被動。”
她頓了頓,眼底沒有半分僥倖,繼續道:“可倘若將刺殺王后的罪名扣在她頭上,我們便能名正言順定她的罪責,順理成章把她驅逐出境。既除去這個麻煩,又不會落下漠北殘害西域聖女的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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