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哭夠了,從母親懷裡抬起頭。
“姐姐,你救過靖王。只要你替我認罪,他不會殺你。”
“誰告訴你的?”
她看向母親。
“娘說的。”
“你們的供狀上可是寫我故意謀害王妃。”
妹妹避開我的眼睛:“可以改成誤用。陸懷謙會替你求情。”
“他也這麼說?”
“他說顧家不能有兩個女醫。”
妹妹膝行到我面前。
“這些年,我從沒想過要搶你的功勞。一開始是娘讓我替你見人,後來所有人都認定我是顧家女醫,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受封那日,可以說出來。”
“聖旨已經宣了。”
“成親前也可以說。”
她抓住我的裙襬:“懷謙喜歡的是能與他一同進太醫院的人。若我沒有女醫的身份,他不會娶我。”
我看著她的手。
這雙手沒有被火燒過,也沒有被夾棍夾斷。
母親從那場火後一直護到今日
“所以你明知道自己摸不準胎位,也敢留在王妃產房。”
“我只是想證明一次。”
妹妹哭得喘不上氣。
“我不想一輩子都靠你。”
“結果出了事,還是要靠我。”
她的手鬆開了。
母親將她拉起來:“我們走,別求她了。”
妹妹被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門外的光落在她臉上。
她仍舊是京城人人稱讚的女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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