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已經睡進棺材裡了。”
母親的手停在半空。
她把參湯遞給我:“先吃點東西。娘已經請人問過,只要你認下誤配藥物,王府未必會要你的命。”
“供狀上寫的可不是誤配。”
她眼神移開。
“刑部要一個說得通的動機。”
“所以你們寫我嫉妒清儀。”
“只是幾句話。”
我看著她:“幾句話你就要我揹著殺人的罪名活一輩子嗎?”
“活著總比什麼都沒了強。”
她握住我沒受傷的左手。
“清儀剛受封,懷謙也要進太醫院。春和堂養著幾十戶人家。你若把真相說出去,這些人怎麼辦?”
“那王妃怎麼辦?我怎麼辦?”
母親的手慢慢鬆開。
“人已經死了。”
她將供狀放到我膝上。
“沉璧,娘沒有別的路了。”
“有。”
我把供狀撕成兩半。
“讓顧清儀自己去認罪!”
母親看著落在地上的紙,許久沒有彎腰去撿。
“你從小就比她能抗事。”
她起身時,裙角掃翻了參湯。
湯汁潑在牢房地面,冒出一點熱氣。
“娘明日再來看你。”
我叫住她。
“七歲那年,藥房為什麼失火,你還記得嗎?”
她背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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