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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哥的心也夠黑,親媽還躺著呢,就先搶房。”
我站在門邊,手指一下掐進掌心裡。
火是二叔放的,最後捱罵的卻總是我爸。
村裡人就愛捏他這種不會爭的軟柿子。
到了中午,村主任和兩個本家長輩一起來了。
說是來勸。
其實一開口,還是那套老話。
“建國,都是一家人。”
“火也沒真燒起來,何必把人往絕路上逼?”
“派出所那邊要是你鬆鬆口,這事沒準還能往意外上靠。”
我爸坐在病床邊,臉繃得死緊。
我看得出來,他又在咬牙撐。
他不是捨不得二叔。
他是怕奶奶受不住,也怕村裡人以後戳著我們父女的脊樑骨說話。
其中一個長輩還嘆了口氣。
“房子的事以後再說。你做大哥的,現在把話咬死了,村裡人只會說你狠。”
這句話一出來,我眼前一下就黑了。
讓一步。
上輩子就是這一步,讓到奶奶沒了,屋沒了,我和我爸連個不漏雨的地方都沒了。
我再也忍不住,抬頭就喊:
“憑什麼又讓我爸讓?”
病房裡的人都愣住了。
我聲音發抖,眼淚卻先湧了出來。
“昨天上午是他想把奶奶一個人困在屋裡。”
“昨晚是他想點屋。”
“你們現在還讓我們讓。”
“是不是非要等屋真燒沒了,等我和我爸又被趕去漏雨的偏房,你們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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