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抖了抖手裡的宣紙。
「爹,你這花多少錢買的?文章寫得也太爛了吧!還有這詩,也太狗屁不通了!真要是在雅集上念出來,咱們李家的臉徹底丟盡了!」
李安生好歹是頂尖高校的古典文獻學教授!
這種垃圾文章,完全在侮辱他的專業素養!
李崇山紅溫,瞬間暴怒。
「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這可是老子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來的佳作!你懂個屁的文章!這上面寫了這麼多字,肯定是好東西,讓你揹你就背,哪來這麼多廢話!」
得,字多就是好東西!看來自己這老爹大抵也是個半文盲。
李安生把文章隨手往小桌上一扔,翻了個白眼。
「爹,文章好壞,不是按字數多少算的……要不然我給您從一寫到一萬,豈不是算曠世鉅作了!」
李崇山微微一愣,雖然覺的自己兒子說的有道理,但作為父親的尊嚴豈能被踐踏。
他指著李安生的鼻子狂噴:「能這麼算嗎?這可是國子監的監生寫的能差嗎?」
李崇山轉頭就衝著門外大吼:「柳氏!柳氏,你過來!」
李崇山早就瞧見了在院外偷聽的柳氏。
柳氏提著裙襬小跑進來,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家寶貝兒子,朝著丈夫抱怨道:「你說話小點聲,嚇到兒子怎麼辦!」
李崇山直接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聲音轉小,指著桌上的紙。
「你給我盯著這小兔崽子背!背不熟,一粒米都不準給他吃!我看他就是吃得太撐了,連好賴文章都分不清!」
說完,李崇山甩著寬大的紫色綢袖,氣呼呼地大步跨出院子。
外間遊廊。
管家張全湊上前,壓低聲音彙報:「老爺,人手全安排妥當了,城裡幾個有頭有臉的幫派,還有咱們自家養的八十個護院,全都撒出去了。」
張全搓了搓手:「今晚只要公子爺在雅集上看中哪家姑娘,咱們的人立刻出動,把那家的底細。陰私。把柄全刨出來!」
李崇山冷哼一聲,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胖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
「那幫狗屁的清流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不知多少男盜女娼!只要拿住把柄,老子就不信他們不乖乖把閨女送上門!」
「老子用銀子砸不開的門,就用刀子撬開!」
張全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老爺高明!這招釜底抽薪,保管叫那些窮酸文人服服帖帖!咱們李家馬上就要有清流親家了!」
說著張全的話又頓了頓:「那老爺您看,要不要莊裡的人出手!」
「不用!」
李崇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等到他們實在不聽話的時候,再說,此番明面上看著只是安生買會元,科舉舞弊的事,但實際上,卻是皇帝對我們李家的試探,應付不好,李家往後的麻煩更大,天下第一莊必須作為我們的底牌。」
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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