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甚至下意識的從懷裡掏出紙筆,低頭記錄著李安生剛才唸的那幾句,嘴裡還唸唸有詞的反覆品味,越品越覺得驚為天人。
李安生嘴角上揚,這位周太傅用這回文聯,本就沒想多難為士子,不過是想篩選掉那些腦子不靈光,或者只會死讀書的榆木疙瘩罷了。
說句大白話,能在這裡排隊的,大多是連會試都沒過計程車子,畢竟後天就要殿試了,過了會試的,大多在埋頭複習,等著一鳴驚人,誰這個時候有功夫來排隊。
李安生懶的再搭理這群已經頭皮發麻計程車子,拉起蘇清鳶的手,轉身就準備進院。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回頭衝著人群咧嘴一笑。
“對了,看你們這麼喜歡對對子,我也出個上聯給你們玩玩。”
他走到福伯的桌前,拿起毛筆,在鋪開的宣紙上寫下五個大字,邊寫邊念。
“煙鎖池塘柳。”
寫完,他扔下筆,衝著那群呆若木雞計程車子們揚了揚下巴。
“誰要是對出來了,來淮安伯府找我。”
他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咧嘴一笑:“到時候我也送他三十萬兩,讓他也去買個會元噹噹。”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那片死寂,牽著蘇清鳶的手,在福伯恭敬的引領下,走進了院門。
院子不大,竹影婆娑,甚是清幽。
外面的喧囂被一扇木門隔絕,但隱約還能聽見。
李安生和蘇清鳶一進來,就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七旬老者,正坐在廳堂的主位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安生。
而除了這位老人外,還有一個熟人,顧言溪,以及幾個李安生並不是認識是士子。
此時顧言溪看到李安生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早上他在蘇府門前,就被李安生羞辱了一頓,還用鞭子抽了肩膀。
如今又見到李安生跟著自己師妹一起出現,而且……而且這個傢伙還牽著自己師妹的手,還說要娶自己師妹。
顧言溪直接憤怒的站了起來。
“李安生,你這個狗東西,居然還敢來我老師這?”
李安生看了一眼那個老人,對著顧言溪聳了聳肩。
“有什麼不敢!我的好大兒都能來,我為何不能!”
顧言溪直接就要抓狂,想要上前找李安生拼命,還好另外幾個青年士子很識趣的拉住了他。
“顧兄,顧兄,莫要生氣,和這等人有何可氣!”
顧言溪依舊在掙扎,一副要不顧一切,和李安生拼命的架勢。
“我要殺了他,他這般辱我,還牽著師妹的手,我今日必殺他!”
顧言溪咬牙切齒,蘇清鳶卻是俏臉一紅,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被李安生牽上了,而且,自己還沒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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