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安生和蘇清鳶欣喜告別周養浩時。
與此同時,大雍皇宮,一處偏殿之中。
雍寧帝身著一襲寬大的玄色道袍,盤腿坐在蒲團上,四十許的年紀,面容清瘦,頷下蓄著三縷長髯,若靜靜觀之,確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李安生!”
雍寧帝手中是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昨夜輞川別業發生的一切。
兩首驚豔絕倫的詩,一篇陰狠毒辣的平虜策。
雍寧帝看完,隨手將紙條置於身旁的紫檀小几上,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中年太監陳矩。
“陳矩,你說,一個人做了十幾年的膏粱子弟,聲色犬馬,鬥雞走狗,怎麼就能在一夜之間,文采就壓過顧言溪那個京城第一才子?”
雍寧帝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陳矩躬著身子,頭垂得更低,裝傻充愣道:“許是無量天尊保佑,這人開了靈智!”
雍寧帝嘴角微微扯動,似笑非笑道:“無量天尊保佑!!我看是藏了十幾年,把朕當傻子耍了。”
“若不是這次科場舞弊,朕還真不知道淮安伯府的公子,是這種大才!只是,這種大才,為什麼還會落入朕給他安排的陷阱呢!”
蠢到花三十萬兩去買一個會元?
這前後矛盾,簡直像是兩個人。
就在這時,陳矩碎步上前,低聲道:“陛下,淮安伯府有急奏上呈。”
雍寧帝眼皮都未抬一下:“念。”
陳矩展開奏摺:“臣,淮安伯李崇山,感念聖恩浩蕩,願為陛下分憂,捐銀一百萬兩,助陛下修葺萬壽宮,以祈我大雍國祚萬年,陛下聖體康泰……”
奏摺還未唸完,雍寧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情。
像是想笑,又帶著幾分濃重的困惑。
前一刻,密探的奏報還讓他以為李家這是打算魚死網破,要錢不要命,才搞出這麼一齣“文壓才子”的戲碼,想強行坐實李安生的會元之名。
怎麼下一刻,這老狐狸就又服軟了,老老實實地交錢免災?
又打又拉,又硬又軟。
這李家父子,到底在唱哪一齣?
雍寧帝實在看不懂了。
不過,想到一百萬兩銀子……
雍寧帝的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萬壽宮的擴建又有著落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陳矩退下,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六日後,便是殿試了。”
”。蟲是龍是竟究,生安李個這,看看眼親要倒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