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兒子……這德行……他想辯解都找不到角度啊!
可沒辦法,這是親生的,總不能真看著他被拖出去砍了。
李崇山心一橫,也噗通一聲跪下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陛下明鑑啊!小兒他……他絕非有意藐視天威!實在是……是昨夜為了準備殿試,挑燈夜讀,太過勤奮用功,這才……這才體力不支,在殿上睡著了啊!”
這理由說出來,連李崇山自己都臉紅,他可知道昨夜這小子,拉著幾個丫鬟侍女說要教人家打什麼麻將。
李崇山看了一會,其實就是亂改一通的葉子戲。
這小子一直玩到子時才睡覺,把好幾個丫鬟的月錢都贏光了。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但李崇山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磕頭如搗蒜。
“求陛下降恩,看在小兒年少無知,看在我李家世代忠誠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重考一次吧!”
李崇山以為李安生根本沒有寫,此時只能厚著臉皮刷老李家的祖輩恩典了。
“重考?”
二皇子黨的一個官員立刻抓住了話柄,冷笑道:“淮安伯,你當這奉天殿是你家後院嗎?殿試也能重考?聞所未聞!”
另一人也跟著譏諷:“就他還用功過度,李家公子的紈絝之名早就天下都知,淮安伯可真會睜眼說瞎話!”
李崇山被懟得滿臉通紅,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直接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李家為大雍流過血,為大雍出過力!想當年太祖皇帝缺糧,是我爺爺變賣家產籌措軍糧!更是帶著全城百姓投靠太祖皇帝起義。”
“我李家世代忠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如今我兒就犯了這麼點小錯,你們就要把他往死裡逼嗎?你們的心是肉長的嗎?嗚嗚嗚……”
老李是完全不要臉了,直接玩起了撒潑打滾的一套,讓一眾講究體面的文官紛紛皺眉,鄙夷地別過頭去,但又不得不認同。
李家為大雍一直都是盡心盡力!
李安生卻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重考!自己可不想再熬幾個時辰!
而且自己老爹為什麼一下子把祖宗的功勞也拿出來刷,自己就睡個覺,不至於吧!
李安生一時之間莫名其妙,也不敢擅自說話!
然而李安生又發現,自己那一直沉默的老丈人蘇廷淵,也緊鎖眉頭,看向他的眼神還帶著些許失望!
不是!
自己做了什麼?莫非說夢話了!
龍椅上,雍寧帝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倒不是因為李安生睡覺,而是以為這傢伙根本沒寫,若是沒寫,那就是代表沒有真憑實學,那豈不是代表這傢伙之前說的都是假的,什麼狗屁的黃粱一夢,什麼狗屁的賈家,林妹妹。
自己的仙緣!仙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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