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血口噴人?”顧言溪慘笑起來,狀若瘋魔:“就算不是你親自現身,那也是你的手下,幕僚,若非他許諾,事成之後保我顧家無虞,還讓我入翰林院,我怎會行此事!”
他扭頭對著雍寧帝,砰砰磕頭:“陛下明鑑!還請陛下看在我實話交代的份上,饒我全家一命!”
瘋了,全都瘋了。
李崇山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不過他的胖臉上,眼睛本來就小,此刻幾乎就成了一條縫。
兒子這一手,直接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蘇廷淵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現在看來,自己這個未來女婿,是一頭能攪動風雲的潛龍!
二皇子卻是淡然,厭惡的看了顧言溪一眼:“父皇!此人臨死胡亂攀咬,無憑無據其心可誅啊!”
龍椅之上,雍寧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冷冷的看著二皇子一眼,他知道,這些指控根本算不了數,自己兒子也沒那麼蠢,會去親自指使顧言溪!
雍寧帝只是淡淡的對殿前侍衛道:“把這兩個人,拖下去,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是!”
侍衛如狼似虎地衝上來,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魏忠和顧言溪,就往外拖。
顧言溪嘴裡還在不停的喊著:“陛下,我無罪,我無罪,都是二皇子,都是李安生!我無罪!”
二皇子淡然一笑,重新退回隊伍!
“陛下。”
李安生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學生今日之劫,環環相扣,考卷無故消失,定然有宮中內侍接應配合。”
雍寧帝的眉心一跳。
李安生繼續說道:“不止如此。今日入宮之前,在太和門外,便有禮部官員張聞,以身份憑引有問題為由,惡意刁難,阻止學生入宮。”
“若非鎮國長公主殿下恰好路過,學生今日,恐怕連這宮門都進不了。”
“一個禮部郎中,哪來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殿試之日,阻攔會元入場?背後定然也是受人指使,與這調換考卷之事,乃是一脈相承的陰謀!”
一樁樁,一件件,從宮門外的刁難,到大殿內的換卷、誣告,一條清晰的罪證鏈條,被李安生串聯起來。
雍寧帝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從來不在意自己的幾個兒子競爭,也不在乎什麼科舉舞弊!
他只在意,他的皇宮,他的科舉,他眼皮子底下的奉天殿,竟然被人滲透成了篩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皇子爭鬥,這是在動搖他的皇權!
是不是再過幾天,他早上醒來,脖子上的腦袋還在不在,都得問問別人?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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