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李安生以下犯上,蘇大人總該為他們出頭吧!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蘇廷淵陰沉的臉轉向了他們!
「丟人現眼的東西!」
「在陛下的恩榮宴上尋釁滋事,將都察院的臉面都丟盡了!明日,爾等自己上摺子,告老還鄉吧!」
告……告老還鄉!
幾人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他們都不過四十出頭,正是官場上年富力強。大有可為的年紀,這麼早就告老還鄉嗎?
「蘇大人,我等……」
「大人,冤枉啊!」
他們連忙跪地求饒,哪裡還有方才半分御史的風骨。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響起。
「呵呵,蘇大人何必如此嚴厲。」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翰林學士楊維,終於開了口,他撫著鬍鬚,笑呵呵地走了過來:「依老夫看,這幾位御史,並無過錯。」
幾個跪地的御史聞言,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向楊維投去感激的目光。
「楊學士說的是啊!我等一心為公,何錯之有!」
「多謝楊學士仗義執言!」
蘇廷淵瞥了楊維一眼,沒說話,楊維笑容不變,繼續說道:「幾位不僅沒錯,反而做得對。」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李安生。
「此事,分明是李狀元毆打上官,目無尊卑,要罷官,也該罷他李安生的官!」
李安生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跳出來的楊維。
此人殿試那天,似乎也在場,雖然不知具體官職,但可以確定這個大官,來者不善!
不過,李安生無所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位大人說我毆打上官,又為何不說上官羞辱下屬?」
「今日是陛下為我等新科進士特設的恩榮宴,普天同慶,他魏明讓我罰酒,還要我挨個賦詩助興,我不肯,便當眾潑我一臉酒水!」
李安生指了指自己還溼著的狀元紅袍,環視一圈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尤其是那些穿著同樣制式青衫的同科進士。
「我李安生,是陛下欽點的狀元,是天子門生!怎麼,我這天子門生,在這恩榮宴上,就要平白無故受這般羞辱?」
「狀元郎」與「天子門生」這兩個詞,精準地戳中了在場三百多名新科進士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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