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逆子,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好不容易靠著仙人點化走了正道,這才安生了幾天,去一趟青樓,又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他也顧不上喝茶了,猛的站了起來,指著李安生就是大罵。
「你個小王八羔子!你長本事了啊!三皇子的酒桌你都敢掀!那十幾個勳貴子弟,你說抓就抓!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家都是誰?鎮遠侯!安平伯!威武伯!哪個不是開國跟著太祖打天下的!你把他們得罪死了,是想給咱們李家招來滅門大禍嗎!」
李崇山唾沫橫飛,一張胖臉氣的肥肉亂顫。
守在門外的王軍和凌霜交換了一個眼神,很識趣的把門給帶上了。
李安生再次放下筆,也不還嘴,由著他罵,等李崇山罵的口乾舌燥,李安生這才不緊不慢道。
「爹,我一直想問您一件事!咱們李家是皇商,按理說,只要抱緊陛下的腿就夠了,為什麼非要這麼早就摻和進奪嫡的渾水裡,還一頭扎進了三皇子這個坑?」
李崇山微微一愣,隨即走出椅子重新坐下,看著李安生,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擔憂,微微沉吟了半晌,這才說道。
「罷了,你如今也是朝廷命官,有些事,是該讓你知道了。」
「這事,得從十幾年前說起。」
「那時候,你爹還年輕,也沒這麼胖,長的英俊瀟灑,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當時你爺爺讓我負責金陵織造的生意,但沒想到跟金陵當地一個姓秦的絲綢大戶鬥了起來。」
「那家人,在當地也是盤根錯節,仗著跟官府有點關係,處處給我們使絆子。爹那時候年輕氣盛,哪受得了這個氣,一來二去,火氣就上來了。」
說到這裡,李崇山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
「後來,爹就派人……讓那家人從金陵徹底消失了。」
李安生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徹底消失」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高階的商戰,很多時候都是採用最直白,最粗暴的方法。
哪有那麼多的明爭暗鬥,肉體消亡才是真正的消亡。
李崇山又嘆息一聲:「然後誰能想到,那姓秦的家族背後還站著一個家族,打了弱的,來了強了,我那時也是氣急了,然後把那個家族也覆滅了!」
李安生看向李崇山的目光頓時不同!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在他眼中,每天樂呵呵,甚至還有些搞笑的李胖子,居然是個這樣的狠人。
李崇山也不在乎自己兒子的眼神,他也是看兒子長大了,慢慢也該知道家族的生存方式。
在這個吃人的封建社會,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本來這事做的天衣無縫,誰也查不出來。可我後來才知道,那後面被我覆滅的家族,是當時二皇子生母一族。」
李安生瞳孔微微一縮。
「訊息傳到京城,二皇子生母自生下二皇子後好幾年,一直體弱,聽聞噩耗,沒多久就……去了,二皇子當時才五歲。」
「這件事,二皇子本人並不知道內情,他只知道母親是憂憤而死!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三皇子那邊,卻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查到了這樁陳年舊案的蛛絲馬跡。」
李崇山有些無奈:「你說,他拿著這個把柄來找我,我能不答應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