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很識趣的身子一顫,表現出害怕的模樣,動作迅捷的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地磚。
「陛下息怒!陛下明鑑啊!」
李安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充滿了惶恐。
「微臣……微臣冤枉!」
「冤枉?」
雍寧帝冷笑一聲:「這滿朝的武勳都在彈劾你,你跟朕說你冤枉?」
「陛下!微臣調兵,實乃奉公執法!」
李安生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副說謊的慌張和結巴:「根據大雍律,凡……凡轄內有積年舊案,地方主官皆有權責,限期偵破!虎威伯府嫡次子馮冠玉,三年前的確犯事了,臣抓其他那些勳貴,不過是恰逢其會!」
李安生又拿出昨天懟三皇子的那一套說法。
但很明顯的是,李安生和三皇子說的時候,那是說的正氣凜然,而對雍寧帝說的時候,卻是慌慌張張,一副漏洞百出的樣子!
雍寧帝盯著地上跪著的李安生,一副極力掩飾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微微俯下身,腳尖一挑,將一本奏摺提到李安生面前,
「好一個天經地義,好一個句句依法,你告訴朕,你是真的去抓那三年前的逃犯,還是……去給你自己耍威風的?」
李安生身子一僵,然後慢慢抬起頭。
他臉上那副慷慨激昂的忠臣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長輩看穿了小把戲後,既尷尬又有些委屈的表情。
「陛下……目光如炬,臣什麼都瞞不過您。」
「臣……臣就是氣不過。」
李安生臉上滿是氣憤:「陛下您是不知道,那幫孫子有多不是東西!臣好端端的喝酒聽曲兒,那鎮遠侯的孫子孫繼業,上來就搶臣的女人!」
「臣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了,可他倒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小魚兒的臉都給打腫了!這也就算了,他還說臣的狀元是花錢買的!」
「這真的冤枉啊!臣的狀元可是陛下您欽點,還是當著三百貢士,滿朝文武欽點,說臣這狀元是買的,那不就是說陛下您收了錢嘛!所以臣一時衝動,就……就……」
他「就」了半天,最後擠出一句:「才調兵把他們抓了!!」
雍寧帝看著李安生這一副少年心性的模樣,心中莞爾!
「還想騙朕,你分明就在看那姑娘被打,調的兵,還拿朕當擋箭牌,你這小子,滑頭的很。」
雍寧帝的語氣已經輕鬆的許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嚴厲,而李安生也配合的仰頭咧嘴露出一個純真樸實的笑容。
陛下,您說的都對!我就是這樣的,才不是因為什麼想要探一下三皇子的底呢!
「嘿嘿,我就知道,瞞不過陛下!」
李安生一副不好意思的低頭。
這樣一來,什麼私調兵馬,什麼圍困三皇子,現在不過是一場紈絝子弟間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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