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陳桂,瞬間紛紛起身!
在外頭,這人或許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桂子,可在這皇城司,乃至整個皇城內,他如今可是司公。
「見過司公。」
李安生也站了起來行禮,看著那張不久前還在自己面前謙卑賠笑的臉,如今板著面孔,目光平視,一步步走進這皇城司權力的中心。
李安生只能說,這一萬多兩銀子花得是真值。
當然,陳桂自己也確實是個能人!
他原本只是大太監陳矩眾多幹兒子裡毫不起眼的一個,平日裡見的著貴人的機會都少。
可自從三月李安生高中狀元,前前後後給他塞了兩千多兩銀票,這傢伙就像開了竅,在宮裡頭混得風生水起。
前兩天,就是李安生進宮來給雍寧帝送「功勞」的時候。
這傢伙跟李安生「借」了一萬兩,銀子砸下去,水花就上來了,陳桂搖身一變,成了皇城司的司公。
所謂司公,乃是皇帝特設,用於監察與平衡皇城司提舉的職位。
品級與提舉魏無忌平起平坐,同樣負責皇城司的大小事務,但權力直通內廷,某種程度上,甚至比魏無忌這個提舉說話更有分量。
這也是李安生今天敢在議事堂裡直接拔刀,又指著魏無忌鼻子叫他閉嘴的底氣所在。
只不過想起這個血賺的一萬兩,李安生又想起在雍寧帝那花的銀子,莫名就是一陣心痛。
要知道,陳桂這個司公,才一萬兩!而李安生自己這個提點再加上王軍和凌霜,特麼的可是花了整整十二萬兩銀子。
虧雍寧帝也是真下的下去口。
說實在話,李安生自己都想把自己給閹了,特麼的打土豪,也不是這麼打的!
陳桂目不斜視的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全場在李安生身上停了一瞬,遞過去一個只有兩人能懂的眼神。
李安生心領神會,這是來給自己站臺了。
陳桂坐穩之後,清了清嗓子!
「咱家剛從陛下那裡過來。」
他慢悠悠的說,目光掃過魏無忌:「陛下口諭,近日京中流言四起,坊間多有穢語,惡意攀扯皇子勳貴,攪得朝野不寧。」
「命我們皇城司徹查此事,三日為限,務必將流言源頭揪出!查案期間,不得驚擾百姓,不得牽連無辜。若抓到幕後主謀,可先行拿辦,再行上奏!」
魏無忌心頭一跳,眾人立刻應聲:「臣,遵旨!」
徹查流言?這事可不好辦,而且牽扯到二皇子,三皇子,顯然是奪嫡開始的節奏,一個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陳桂點了點頭,像是剛想起來什麼,又慢條斯理的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李提點就不用去了,中秋愈發近了,陛下讓你好好把黃粱一夢寫完,莫要耽誤正事。」
「遵命!」
李安生也露出一絲微笑,他可不想去外面跑生跑死!就是不知道這皇城司會不會查到天下第一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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