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整理好衣冠，回頭又看了一眼床上。
鄭湄正從被子的露出一雙眼睛，正靜靜的看著他，沒有阻攔，也沒有尖叫。
李安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跟著凌霜走出了內室。
他出了臥房，發現門外還站著一個人。
錢二叔。
那個曾經給他當過一段時間車伕，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
看到李安生出來，錢二叔對他躬身行了一禮。
「少爺。我們的人在外接應，請跟我來。」
李安生點了點頭，跟著錢二叔和凌霜，很快消失在院落的陰影裡。
……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鄭湄看著李安生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發直，等收回目光，又呆滯看著頭頂的帷幔。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轉過頭，一巴掌輕輕拍在旁邊被裹成一團的孫霏臉上。
孫霏迷迷糊糊的被拍醒了。
她茫然的睜開眼，內室的光線並不明亮，孫霏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
「鄭姐姐？你怎麼在這？」
她的記憶似乎有些混亂，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
「李安生呢？他人呢！」
李安生。
原來他就是李安生。
鄭湄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像是要把它刻進骨子裡。
然後，她看著一臉茫然的孫霏，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孫霏頓時慌了神。
她手忙腳亂的從被子裡掙脫出來，也顧不得自己片縷不掛，連忙湊過去給鄭湄擦眼淚。
「好姐姐，你別哭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我怎麼什麼都記不清了……」
鄭湄咬著紅唇，看著她那張寫滿無辜和關切的臉，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反手又是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孫霏臉上。
「啪！」
孫霏被這一下打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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