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屋裡的人全看了過來,五個丫鬟立馬對著蘇清鳶行禮:「見過蘇小姐。」
李安生睜開眼,瞧見蘇清鳶,笑著衝她招了招:「清鳶快過來坐,現在這五月的天是真的熱!」
說著,他轉頭吩咐丫鬟:「再去搬張躺椅來,就在我旁邊支上。」
春蘭和夏荷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搬椅子。
蘇清鳶連連擺手,臉頰飛上一抹紅暈:「不用了,我坐在這邊的椅子上就行,大白天的,就這麼躺在廳堂裡,太不雅了。」
說著又白了李安生一眼:「你也不怕把自己扇感冒了!」
李安生哈哈大笑,一把握住蘇清鳶的小手捏了捏:「什麼雅不雅的?你馬上就要過門了,這裡以後就是你家,在自己家裡,還要端著那些規矩幹什麼?」
沒一會兒,兩個小丫鬟就把另一張藤編躺椅搬了過來,就在李安生旁邊並排擺好,上面還鋪了一層細竹蓆。
蘇清鳶站在原地猶豫著,最終還是拗不過李安生,轉身把帷帽遞給雲竹,走到躺椅旁慢慢躺了下去。
丫鬟們繼續打起扇子,冰鑑裡飄出的冷氣送過來,驅散了蘇清鳶身上的一路暑氣,她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輕輕閉上眼睛。
李安生笑著調侃:「是不是要說聲真香呀!」
蘇清鳶懶得搭理他,蘇家作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條件自然不差,地窖裡也存了冰。
可蘇廷淵是個清流官,平日裡生活節儉,家裡的冰塊要留到三伏天最熱的時候才捨得拿出來用。
像李安生這樣,才五月份,就把大塊大塊的冰裝進兩個大冰鑑裡揮霍,這種財大氣粗的做派,在蘇家是絕對見不到的。
兩人並排躺著,都沒有說話,屋子裡只剩下扇子搖動的風聲。
李安生側過頭,看著蘇清鳶享受的小模樣,有些好笑,從碗裡拈起一顆櫻桃,直接湊到了蘇清鳶的唇邊。
蘇清鳶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顆紅彤彤的櫻桃遞在嘴邊。
當著幾個丫鬟的面,這般親暱的舉動讓蘇清鳶的臉色一下子羞紅到了脖子根,她張開嘴,輕輕把櫻桃咬進嘴裡。
目光落在李安生纏著繃帶的左臂上:「你……你的傷,到底怎麼樣了?早上爹爹說是皮外傷,可我看纏了這麼多層……」
李安生收回手,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就是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沒傷著筋骨,養個幾天就沒事了。」
蘇清鳶把嘴裡的櫻桃核吐在掌心,眉頭微蹙:「三皇子下手也太狠了!爹爹今日去聯絡御史彈劾他,朝堂上沒出什麼亂子吧?」
李安生把萬壽宮裡的事情撿著要緊的說了幾句。
「現在三皇子已經被陛下下旨禁足在府裡,三皇子這一脈算是徹底折騰不起來了。」
蘇清鳶聽著他侃侃而談,看著他的側臉,這個男人總是有這種本事,把天大的危機化解於無形。
外面傳言他是個只知道花錢買官的紈絝,可只有她知道,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手段和籌謀。
可看著他身上的傷,蘇清鳶還是覺得心口有些發堵,她伸出手,握住了李安生放在扶手上的右手。
李安生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蘇清鳶沒有躲避他的目光,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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