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狀元這等才學之人輔助,大雍的未來,定然會四海昇平。」
李安生揚起眉毛,自從上次在水榭裡給這位殿下講了「羊毛滅國」。「量化權衡」那一套,楚雲曦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甚至特麼的都有些迷信自己了,李安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殿下,這話不對。」
楚雲曦停下動作。
「哦?哪裡不對?」
李安生抿緊嘴唇,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水榭中央。
「請殿下屏退左右。」
楚雲曦盯著李安生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難得見李安生這麼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揮了揮衣袖。
水榭裡伺候的侍女紛紛低下頭,排著隊退了出去,順手把竹簾放得嚴嚴實實,守在棧橋遠處的金甲護衛也轉過身,往後退開十幾步,站到了聽不到聲音的位置。
水榭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李安生迎上楚雲曦的視線。
「如今天下大勢,北邊有大金盤踞,他們坐擁遼闊的草原,燕雲十六州落在他們手裡,大雍的北方大門敞開著,金人的鐵騎進可攻,退可守!大雍這片江山,就是暴露在他們刀鋒底下的肥肉。」
楚雲曦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種局勢最初的大雍還很警惕,甚至在雍寧帝登基之初,朝中最大的聲音就是奪回燕雲十六州,重新豎起屏障。
然而這麼多年過來,大金雖然年年掠邊,但倒是沒有絲毫南下的意思!
原本大雍的警惕自然也鬆懈了下來,因為在那些官老爺看來,掠邊而已,死幾個賤民不是很正常嗎!
反正影響不了他們在京城開派對!
李安生繼續道:「金人的大軍隨時可以揮師南下,馬踏中原,這些年之所以能夠平安無事,非是我大雍歲貢之功,實乃這段時間大金內部紛爭不斷,大金大汗病重。」
楚雲曦捏著團扇的手指開始用力,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李安生繼續說道:「微臣接到準信,今年三月,金國已經選出了新的大汗,這位新汗王年輕力壯,他需要一場大勝來穩固自己的位置。」
李安生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所以微臣推斷最快今年入冬,最遲不超過三年,金兵一定會大舉南下。」
楚雲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胸口跟著起伏。
這還真不是李安生在嚇唬人,他是真的得到訊息,如今的大金已經選出新的汗王,留給大雍的時間不會太多。
如今大雍高層自然也已經收到訊息,可內部依舊沒有絲毫準備,該吃吃,該喝喝!該修仙的繼續修仙。
長公主眯著眼睛看向李安生:「所以,你跟本宮來說這些幹嘛?」
李安生皺起眉頭,心中有些火氣。
「殿下覺得我為何與你分說這些!」
「大雍沒有燕雲十六州做屏障,北邊的防線千瘡百孔,金兵的騎兵一旦南下,只需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在京城外頭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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