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戌時一刻換班,屆時無人守衛。”這是陸建勳的副官給他的提醒。
戌時……七點到九點的時間段。
關鍵一個問題,戌時一刻是什麼時候?
現在牢房裡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和他作伴的也只有蠟燭和草蓆子。
這時,系統面板彈出,顯示有人給他發訊息。
「張海梔梔:你現在在哪裡呢?(疑問jpg.)」
頓時,官未瀾眼睛就亮了。
「張忘難:我現在在軍政處的牢房裡,戌時一刻無人看守,快來撈我!(痛哭流涕jpg.)(賣慘jpg.)」
「張海梔梔:沒問題,等下午七點十五姐準時去救你。」
OK,妥了。
官未瀾收起面板,也不嫌棄草蓆子,徑首躺倒在上面,看似天花板發呆,實則暗自覆盤今天發生的所有。
光明正大抓走九門西爺陳皮,並且沒有實際證據,明眼人一看都知是陸建勳向著日本商會。
這時與兩方同時交好的張忘難又摻和進來,並且也同陳皮一樣被扣下。
一個是二月紅的徒弟,一個是黑背老六的徒弟。
兩個都是九門的人。
那張啟山必然不會坐視不理,於公於私,都有充足理由叫陸建勳放人。
面對前者的來勢洶洶,後者只能被迫放人。
可臨門一腳卻發現陳皮半死不活,而張忘難己經死了。
冤有仇,債有主。
陸建勳討不了好,日本商會那邊更是討不了好。
張啟山大可藉著這個理由讓日本商會再也翻不了身,然後一封電報投給上級,死對頭陸建勳在這件事過後也極有可能在長沙待不下去。
雖然這些都是官未瀾的猜測,不敢肯定百分百和他想的一樣,但百分之九十他是敢的。
畢竟這件事情摻和進來的有日本商會,有軍閥勢力,還有江湖勢力……其中要素太多,只要會操作,小事化大,不在話下。
說實在的,來之前他確實很擔心陳皮,但聽到陸建勳說的那番話,後續也是放心了。
在明知張啟山逐漸佔上風、己方隊友(陳皮、霍家)基本跑路,並且裘德考不靠譜的情況下,陸建勳當然會收回部分籌碼,他一向不是個捨命陪君子的人,正好藉此機會退出紛爭。
牢房外忽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偏頭便見有人端著個托盤來了。
陸建勳的副官把托盤放在牢房欄杆邊上,身後還跟著幾個看守計程車兵,語氣跟施捨一樣:“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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