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少年眼神里的東西說不清,靜得很。
他頓了頓,剛起的那點火氣慢慢淡了,只輕輕嘆了聲,語氣裡帶點無可奈何:“行吧,隨你。”
別想太多。
到了他陳皮阿西這個地位,向來懶得同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計較。
……
到了地,下了車,面前的府邸很氣派。
烏木大門敞著半扇,門楣上懸塊木匾,牌匾上刻著兩個大字。
——陳府。
邁進去,院裡沒什麼人,倒是靜悄悄的。
還是陳皮在前面走,官未瀾在後面跟著。
沿路有假山清潭,池邊還栽了幾竿竹,那竹葉擦著水面,簌簌響混著水聲,倒有幾分爽利。
——這回也是輪到陳皮文雅上了。
府邸也說大不大,兩邊偏院加中間大一點的主院。
不出意外,他被安排到了邊上的偏院。
官未瀾:“陳皮兄弟,咱們府上管吃管喝嗎?”
陳皮:“……你還想管吃管喝?”
好在拎包入住,美中不足就是不管吃喝。
但無所謂,因為官未瀾的行動能力很強,次日就找到了更好的落腳處。
——包吃包住的那種。
天知道陳皮回到府上沒見到官未瀾,結果轉頭瞧見師父身邊多了個跟屁蟲。
關鍵,師父二月紅不知道是中了邪還是怎麼的,一心要收這來路不明的傢伙為徒。
別說他了,就是師孃去勸,也沒用。
(他也不會承認師孃也很看好那個叫‘張妄言’的小子)
起初陳皮是懷疑過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和張忘難是同一個人,即使容貌可以改變,可性格和下意識的小動作改不了。
但這幾天觀察下來,他覺得張妄言和張忘難有一腿。
至於同個人,機率還是小了。
況且當年……還是他親自抱著張忘難的屍體走出軍政處的。
平日裡張妄言說話比起故人,很賤,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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