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連線處這頭。
張起靈任由林晚星抓著胳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去。
外面只有大片大片光禿禿的林子，連根鹿毛都沒有。
林晚星還在那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為了配合降智設定，她也只能滿嘴跑火車胡言亂語。
“它的角好大，像樹枝一樣。”
張起靈低頭注視著她，那雙黑亮的眼睛底處分明藏著狡黠。
剛才她在包廂裡的舉動，他其實全看在眼裡。
她是故意裝傻躲開吳邪的。
張起靈自然沒有拆穿，嘴角極不明顯地往上提了提。
“好看嗎？”他竟然順著她的話問了一句。
林晚星用力點點頭：“好看。”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從上鋪爬下來了。
這會兒正靠在車廂門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小張張。”黑瞎子出聲調侃，“你剛才可是笑了。”
張起靈立刻收回視線。
他馬上恢復了平日子那副少言寡語的表情。
“你看錯了。”張起靈乾脆地回絕。
黑瞎子走近了兩步，雙手揣在皮衣口袋裡。
“瞎子我雖然眼睛不好使，但心可是明鏡。”
黑瞎子看了一眼還在賣力裝傻看窗外的林晚星。
“有人在這裝瘋賣傻躲桃花，有人在這順水推舟當擋箭牌。”
“這出戲唱得可真是一齣絕活。”
張起靈的手摸上了刀柄，沒再搭理他。
兩天後，列車終於抵達二道白河站。
眾人麻利地換乘了當地的越野車。
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著長白山腳下狂奔。
氣溫降得厲害，車窗外全是白雪皚皚的連綿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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