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六個人走到一個破鎮子。
黑瞎子花高價，包下一輛拉豬皮的農用拖拉機，首奔秦嶺腳下的老林村。
拖拉機車斗裡瀰漫著腥臭味。
林晚星捂著鼻子，整個人縮在角落，腦袋死死頂在張起靈胳膊上。
張起靈靠在車擋板上，閉著眼睛，任由她靠著。
下午三點，拖拉機停在老林村口。
這裡全是低矮土坯房，路面是黃泥壓實的土路。村裡幾乎見不到年輕人。
村口大槐樹下，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粉色真絲襯衫，下半身是白西褲。腳上的皮鞋一塵不染。他手裡把玩著一隻機械打火機。
在一群穿著打補丁衣服的村民中間，這人突兀的很。
解雨臣。
黑瞎子跳下車，衝著解雨臣吹個口哨。
“花兒爺，來的挺早啊。”
解雨臣把打火機揣進兜裡，目光掃過車上眾人。
視線定在林晚星身上。
小姑娘身上沾滿泥水和乾涸血跡，臉上黑一道白一道。但她身上的青草香，在空氣中擴散，完全壓制住拖拉機上的腥臭味。
解雨臣踩著黃泥路走過來，停在車斗邊。
“吳老三說你們遇到麻煩了。”
解雨臣看著吳邪，話卻是對林晚星說的。
“看這架勢，麻煩還不小。”
吳邪跳下車，擋在解雨臣面前。
“小花，你怎麼也來蹚這趟渾水？”
解雨臣伸手撥開吳邪。
“受人之託，找個東西。”
他繞過吳邪，走到林晚星面前。
解雨臣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他剝開糖紙，露出粉紅色的糖塊。
“小姑娘，吃糖嗎？”
解雨臣聲音溫和，帶著誘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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