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風停了。
溶洞裡的溫泉還在冒著白霧。
水汽瀰漫在低矮的洞頂，凝成細小的水珠往下滴。
林晚星是被冷醒的。
準確說，是被一種奇怪的姿勢弄醒的。
她整個人蜷縮在一件寬大的衝鋒衣裡，腦袋枕在一條硬邦邦的胳膊上。
後背則貼著一具溫度偏低的身體。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
隨即感覺那條胳膊收緊了一下。
“醒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
有些低沉，還帶著一夜未睡的沙啞。
林晚星仰起臉，正對上張起靈那雙黑沉的眼睛。
他靠著巖壁坐了一整夜，左臂環著她，右手始終搭在刀柄上。
眼底下有淡青色的痕跡。
這是一宿沒閤眼的證據。
“小哥哥，你沒睡覺嗎？”
林晚星的聲音還帶著起床氣，軟趴趴的。
張起靈沒回答。
他鬆開手臂，把她扶正坐好。
胖子己經醒了，正蹲在溫泉邊上用軍用飯盒燒熱水。
看到兩人的姿勢，他一咧嘴，識趣地什麼都沒說。
吳邪也醒了。
他揉著痠痛的脖子從睡袋裡鑽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晚星裹著張起靈外套的模樣。
心裡那股酸勁又冒了上來，可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晚星，高反還難受嗎？”
吳邪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看她的臉色。
林晚星搖頭，把張起靈的衝鋒衣往回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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