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匕首己經出鞘。
他蹬過一截倒塌的石柱，身體貼著海床橫移。
首首擋在銀影前方。
解雨臣同時抬起水下弩，準星追著那道影子移動。
銀影的速度遠超他們預料。
它在手電光中折向，避開黑瞎子的刀，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銀白長尾劃過海水，水流被帶成一道彎弧。
首奔林晚星。
張起靈鬆開她的手，黑金古刀橫擋在前。
刀鋒在水中速度受限，他提前卡住了銀影的路線。
對方來到刀前半尺，身體擰轉，銀尾擦過刀背，從上方翻了過去。
張起靈跟著轉腕，刀刃再次封住它靠近林晚星的位置。
那道影子沒有硬闖。
它繞著眾人遊了一圈，停在十米外的拱門上方。
兩條蒼白手臂垂在身側，下半身藏在浮動的泥沙裡，只能看見大片銀鱗。
一種細長的鳴聲從它喉間傳出。
所有人的耳膜都開始發脹。
林晚星頸側的金紋越來越亮，灼痛順著脖頸爬向後腦。
她按住潛水面鏡，腦中傳來熟悉的提示。
【檢測到前世關聯生命體。】
【記憶碎片解鎖進度：25%。】
眼前的水下古城被舊日畫面覆蓋。
粗麻編成的漁網壓在礁石上，一條年幼的銀尾困在網中，鱗片掉了大半。
有人跪在溼滑的石頭上，用磨破的手割開繩結。
那雙手屬於她。
畫面又換到了海邊。
年輕的人魚浮在浪中，懷裡捧著一顆藍色珠子。
站在礁石上的女子沒有接，只把一截紅繩系在了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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