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鏡框，鏡面亮起暗金色文字。
人魚之淚從林晚星掌中飛出，懸停在青銅鏡前。
大量畫面衝進她腦中。
第一段記憶發生在仍有湖水的先知城。
穿著藍色長袍的女子砸毀水渠控制盤，帶著數十名囚犯衝向城外。
一個揹著黑刀的男人守在城門後，用手臂撐住下落的石閘。
女子回頭時，男人臉上的青銅面具落下。
那張臉與張起靈完全相同。
第二段記憶來自雪山。
一名短髮女子被困在青銅祭臺，手腕上插著導血管。
黑衣男人從懸崖下方闖入，斬開鎖鏈，帶她跳進雪洞深處的水道。
追兵射來的箭穿過男人肩部，他也沒有鬆手。
第三段記憶停在海邊。
一座近代實驗站正在燃燒，女子抱著一本名單跑向碼頭。
黑衣男人替她擋住追兵。
兩人登船前，女子將一枚海藍色鱗片交給他。
“下一世，別忘了來找我。”
畫面到這裡中斷。
林晚星扶住青銅鏡，腦中還殘留著那幾段舊事。
那些女子長相不同，身份也不同。
可她能感受到對方做出決定時的情緒。
張起靈站在她身後，肩部舊傷開始發熱。
他看見雪山祭臺時，腦中也多出一段缺失記憶。
那不是張家檔案記載的任務，時間甚至早於他能確認的經歷。
失憶讓許多過去變成空白，他從未想過，空白中還藏著林晚星的前世。
林晚星轉身抓住他的手：“鏡子裡的那個人，是你嗎？”
張起靈沒有馬上回答。
他抬手碰向青銅鏡，指腹劃過雪山畫面中的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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