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板上的名字被血色紋路覆蓋。
林晚星腳下的陣心升起六根青銅柱。
柱面轉動。
地下城各層的人員編號接連熄滅。
潘子、傷員、醫護人員與三十七名囚犯身上的標記正在解除。
所有抽取裝置同時轉向她。
先知抬起雙手，等待了千年的疲憊終於化成滿足。
“契約己經成立。”
“她自願承擔所有人的代價。”
“你們再破壞陣法，傷害只會落到她身上。”
張起靈扣住林晚星的手腕。
陣紋沿著兩人的手掌向上蔓延，灼傷皮膚。
林晚星想將手抽回，可張起靈反而抓得更牢。
“撤回你的承諾。”
張起靈盯著她，語氣壓得很低。
“你答應過我不會獨自離開，前面每一次都不算，這一次也不能算。”
“我撤不回了。”
林晚星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離開。
人魚之淚失去顏色，頸側金紋也在變淡。
她看著張起靈手上的傷，眼淚落下來。
“小哥，名單己經解除。”
“潘子能活，囚室裡的人也能活。”
“我不能讓他們再替我承擔。”
張起靈沒有回應。
他抬手握住黑金古刀，掌心的血沿刀柄流入麒麟紋。
原本停在衣領附近的紋路繼續向上。
覆蓋脖頸與半邊面部。
他的體溫不斷升高，身上的舊傷卻停止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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