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
那位新晉的三品大宗師，竟是自己下旨關押的欽犯葉休！
不到三十歲的三品大宗師，橫掃江南、屠戮世家。
這般年紀、這般修為、這般狠厲，簡首聞所未聞！
震驚之下，姬無極指尖微微一顫，卻又立刻強行收斂心神，繃緊面容，壓下所有情緒，依舊維持著自己深不可測的帝王形象，語氣故作平淡地追問：
“此話當真？此事非同小可，不得有半分虛假。”
“陛下，千真萬確，此事臣可以作證！”沈慎之當即站出，躬身沉聲說道。
“葉督主於牢獄之中突破，天地異象有目共睹，臣親眼所見，絕不敢欺瞞陛下！”
有沈慎之親口作證，姬無極再無半分懷疑，徹底確認了這個訊息。
御書房內瞬間陷入死寂，姬無極靠在龍椅上，雙目微閉，眉頭微蹙，沉默了許久許久。
心中翻江倒海，不斷權衡利弊。
一邊是滿朝文武、世家士族的彈劾施壓，一邊是年紀輕輕、潛力無限的三品大宗師，殺之可惜，留之難平眾怒。
帝王之心，陷入兩難。
良久，姬無極才緩緩睜開眼，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朕知道了，你們二人，先行退下吧。”
“臣（奴才），遵旨。”
田德海與沈慎之不敢多言，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御書房，輕輕合上殿門。
……
二人走出御書房，來到宮殿迴廊下，田德海環顧西周，壓低聲音，看向沈慎之問道：
“沈大人，你說陛下此刻，會如何處置葉督主？”
沈慎之微微搖頭，神色謹慎，語氣平淡：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臣不敢妄自揣測，也無從知曉。”
田德海聞言，繼續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期許：
“葉督主如今己是三品大宗師，陛下總不會再治他的罪了吧？”
沈慎之沒有再多言，只是對著田德海微微拱手：
“田公公，下官尚有衙內事務要處理，先行告退。”
說罷，沈慎之躬身一禮，轉身緩步離去，全程謹言慎行，不發一句妄論。
田德海站在原地，看著沈慎之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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