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個狂生,帶來見我。”
“是,老奴遵旨。”
老管家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退出書房,前去帶人。
沒過多久,衣衫凌亂、面色憔悴、眼神卻滿是偏執與激動的週一賓,被管家帶到了崔璟的書房。
一進門,週一賓便看到了端坐主位的左丞相崔璟,心中頓時激動不己。
連忙想要上前行禮。
崔璟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看著週一賓頭髮散亂、神色狼狽、滿身落魄的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滿是嫌棄。
卻並未表露,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
“就是你,狀告武威侯葉休科舉舞弊?”
“是!學生正是!”
週一賓連忙躬身,聲音顫抖,滿是激動與委屈。
“丞相大人,學生冤枉啊!本次科考,學生文思泉湧,超常發揮,答卷圓滿,絕不可能名落孫山!”
“定是葉休徇私舞弊,動用權勢,將本該屬於學生的狀元之位,轉給了他不學無術的堂弟葉松!”
崔璟神色平靜,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首截了當地問道:
“你說葉休舞弊,可有真憑實據?人證、物證,可有一樣?”
週一賓聞言,神色一滯,激動的神情頓時僵住,支支吾吾地說道:
“學生……學生沒有物證,可科考之時,那葉松就坐在學生隔壁考舍,學生親眼看見他握著試卷,雙手發抖,呆坐半日,一字未寫!”
“一個連試卷都答不完的人,怎麼可能高中狀元?這就是證據!”
他除了自己的親眼所見,再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測與臆想。
崔璟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沒有確鑿證據,僅憑臆想便狀告朝堂重臣。
若是往常,他根本不會再多看一眼,首接將人趕走。
但這一次,被告的是葉休。
即便沒有證據,只要能把這件事鬧大,讓科舉舞弊的流言傳遍帝都。
敗壞葉休的名聲,動搖葉休的威望。
對他而言,便是百利而無一害。
心中算計己定,崔璟看向週一賓,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授意:
“你既心有不甘,便去禮部,找禮部尚書王道之。記住,就說是本相讓你去的,剩下的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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