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承天門外。
刑場己設,寒風掠地。
方才在殿外受了廷杖五十的週一賓,此刻被兩名大內侍衛死死按在刑樁之上,衣袍破爛、皮肉外翻,渾身鮮血淋漓,劇痛入骨。
他僅剩的半條身子懸在原地,氣息奄奄,卻依舊憋著一口滔天不甘,死死盯著巍峨宮門。
不多時,一名傳旨太監拂袖而出,立於宮門高臺之上,朗聲宣讀聖裁:
“聖上有旨!落第士子週一賓,心術不正,落第懷私,無端造謠科場舞弊,煽動數百士子圍宮譁變,驚擾聖駕、動搖國本、汙衊金科狀元!罪證確鑿,即刻處斬,以儆效尤!欽此!”
聖旨落下,字字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趴在刑樁上的週一賓,本就慘白的面容瞬間徹底失去血色,面如死灰,雙目瞪得滾圓,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瘋狂掙扎,嘶啞嘶吼:
“我不服!!我死不服!!”
“憑什麼!憑什麼真正舞弊竊名之人高居廟堂,我秉公揭發反倒落得斬首死罪!蒼天不公!陛下不公!!”
他淒厲的嘶吼響徹宮門廣場,悲憤絕望,字字怨毒。
原本圍聚在西周、尚未散去的數百落第學子,本就心中忐忑、尚存疑慮,聽見週一賓嘶吼,瞬間被牽動情緒,紛紛躁動起來。
“是啊!憑什麼斬揭發之人!”
“若沒有舞弊,為何當初葉松答卷詭異!”
“不服!我們不服!此事不能就這麼了結!”
一眾學子群情起伏,紛紛出聲附和,場面再度隱隱有躁動之勢。
高臺之上的傳旨太監見狀,面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居高臨下俯瞰眾人,朗聲喝道:
“哼!爾等腐儒,目光短淺,愚昧無知!也敢妄議聖斷、質疑狀元之才?”
“今日朝堂當庭詩考,新科狀元葉松,即興賦詩一首,詩成引動天地異象,萬經騰空、霞光覆殿,首接助玉華公主打破數年瓶頸,踏入融道三品大宗師境界!”
一句話落下!
全場數百學子瞬間死寂,人人瞠目結舌,臉上的躁動、憤怒、不甘盡數僵住,滿眼難以置信!
一首詩,引動天地異象?
一首詩,助皇族絕頂大宗師突破境界?
這……這是凡人能擁有的才學?
不等眾人回神,傳旨太監清音朗朗,當眾將那首千古詠梅緩緩念出: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二十字緩緩落音,質樸清雅,傲骨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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