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氣氛凝滯到了極致。
趙極字字鏗鏘,死死咬住豫州水災瀆職一案。
將崔璟逼得語塞氣堵、顏面盡失。
滿朝文武屏息凝神,無人敢隨意出聲,所有人都清楚,今日朝會徹底偏離了士族預設的軌跡,局勢詭異得讓人心裡發寒。
就在崔璟進退兩難、百口莫辯之際。
文官佇列的最末,一道蒼老卻沉穩如山的身影,緩緩踏出一步。
此人鬚髮皆白,鬢染秋霜,一身素色文官朝服洗得乾淨,看似垂垂老矣,周身卻縈繞著一層隱晦厚重的武道氣息,淵渟嶽峙,絕不普通。
正是國子監老祭酒,嚴高!
滿朝文武見到此人,盡數心頭一震,面露詫異之色!
誰都知道,嚴高乃是朝堂奇人。
三十年前,他與崔璟同臺角逐丞相大位。
彼時兩人才名相當、聲望對等,是朝野公認的雙雄之爭。
奈何崔璟出身五姓七望,門閥根深蒂固、家世滔天,靠著士族人脈、世家底蘊硬生生壓了嚴高一頭,登頂百官之首。
嚴高落敗之後,從未依附士族,也不參與朝堂黨爭,退守國子監,執掌天下文道教化。
他看似失勢,卻身懷三品大宗師修為,武道高深、桃李滿天下,朝堂半數文臣皆出自其門下,德高望重、資歷滔天。
更關鍵的是——嚴高隱居朝堂三十年,極少參與大朝會,常年告病避世,幾乎從不在朝堂發聲!
可今日,這場註定針對葉休、針對朝堂格局的關鍵朝會,這位三十年不上朝的老牌重臣,竟然親自到場列席!
大殿之內,無數人心思翻湧,越發覺得今日局勢詭異莫測。
龍椅之上,姬無極目光落在嚴高身上,嘴角帶著一抹淺淡笑意,溫和開口:
“嚴愛卿久不入朝,今日既至,便說說看,豫州瀆職一事,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此言一齣!
下方立在原地的崔璟,心臟驟然狠狠一縮,渾身瞬間緊繃!
神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陛下素來知道嚴高避世不爭、不問朝事,今日為何偏偏要詢問他的意見?!
一股極致的不安,瞬間席捲崔璟全身!
他腦海之中,無數畫面飛速翻湧、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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