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九千歲魏忠文負手而立,一身內廷至尊蟒袍,面色溫和,笑容恬淡,身旁跟著恭謹垂首的趙高。
這位執掌內廷、權海沉浮數十年的老人,目光含笑,靜靜看著緩步走來的葉休,眼底帶著欣慰,亦帶著幾分複雜感慨。
葉休見狀,不敢怠慢,上前躬身行禮,禮數週全:“晚輩葉休,見過千歲大人。”
“無需多禮。”
魏忠文微微抬手,笑意溫和,輕輕扶起他,姿態親近。
身側的趙高亦是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葉侯爺。”
葉休微微頷首回禮。
魏忠文目光落在葉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輕聲開口,首奔主題:
“葉休,方才殿前風波,咱家都看在眼裡。”
“聽聞今日朝堂內閣遴選,你打算出手,扶持你堂弟葉松、還有趙極幾人入閣?”
葉休坦然點頭,神色坦蕩:
“正是。今日機緣在前,我自然要爭上一爭。”
魏忠文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浮出幾分無奈與惋惜,語重心長勸道:
“葉休,你天資絕世、殺伐果斷、佈局通天,是我內廷百年來最爭氣的後輩,咱家向來最看好你。”
“只是祖制森嚴,內廷宦官不得干涉外朝政務。”
“今日內閣之爭,乃是外朝文官派系博弈,咱家執掌司禮監,位份特殊,受制於祖制規矩,根本無法明目張膽為你站臺助力,幫不上你太大忙。”
這是鐵律,是千年朝堂規矩,無人可破。
即便他是內廷九千歲,也不敢公然觸碰干政大忌。
話音稍頓,魏忠文凝視葉休,給出了最中肯、最穩妥的勸誡:
“再者,你堂弟葉松,科舉不過一年,新晉狀元,任職侍郎時日尚短,資歷太過淺薄,是朝野公認的短板。”
“今日兩黨聯手把持朝堂,七成官員站隊施壓,阻力滔天。”
“聽咱家一句勸,與其貪心多爭、最終全盤皆輸,不如量力而行。”
“暫且放棄扶持葉松入閣,集中所有力量,全力保趙極一人入局,方為穩妥上策。”
這番話語,句句真心,字字良言。
是魏忠文歷經半生權海沉浮,給出的最穩妥、最保全的謀略。
葉休聞言,微微垂眸,恭敬拱手:“多謝千歲悉心指點,葉休記下了。”
他面上謙遜受教,神色平和。
可心底,卻早己篤定萬般,半分退讓的念頭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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