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死寂無聲,滿朝文武目光死死鎖定在殿中對峙的二人身上。
趙元奎臉色鐵青,滿心憤懣又帶著幾分篤定,死死盯著出列發難的葉休,心底毫無半分慌亂。
他執掌刑部多年,深諳律法漏洞,經手無數大案,自身行事更是謹慎至極。
多年來但凡貪私舞弊、徇私越矩之事,他盡數抹去痕跡、抹平罪證,擦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把柄。
在外他是朝野公認的重臣賢臣、公正尚書,無人能抓得住他分毫錯處。
趙元奎胸中底氣十足,只當葉休是無的放矢、空口汙衊,想要當庭攪局、破壞大局。
他冷沉著臉,靜待葉休拿出證據。
心底己然想好,待會便當庭辯駁,反扣葉休構陷重臣、擾亂朝議的罪名。
就在此時,葉休抬首望向龍椅,聲音清朗坦蕩,躬身請示: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絕非空口汙衊。臣手中有人證在場,懇請陛下准許證人上殿對質!”
姬無極端坐龍椅,眸光深沉如水,早己看透全域性,淡淡頷首應允:
“可。”
一聲聖令落下。
葉休目光緩緩轉向殿外,微微抬手。
滿朝文武的視線,盡數順著他的目光落向太極殿宮門之外。
人人屏息凝神,好奇究竟何等證據,敢當庭彈劾一位當朝刑部尚書。
殿外光影晃動,兩道身影循序而入。
為首者一身西廠制式勁裝,腰佩長刀,身姿挺拔,氣息凜冽肅殺,眉眼冰冷。
正是西廠核心檔頭、葉休心腹——舒文!
滿朝百官無人不識此人。
西廠爪牙,偵緝天下、無孔不入、專治百官罪錯,是朝野所有官員最忌憚的存在。
見舒文踏入大殿,一眾官員心頭下意識微微一緊。
緊接著,舒文身後,一名錦衣華服、面色青白、渾身顫抖的年輕少年,畏畏縮縮地跟著走入殿中。
少年年歲不過二十,衣著華貴,卻滿臉驚懼,西肢發顫,踏入這莊嚴肅穆的太極殿,早己嚇得魂不附體。
“那少年是誰?看著眼生得很!”
“從未在朝堂、權貴圈子見過此人,陌生得很!”
“舒文親自押帶入殿,定然事關重大!”
百官低聲竊語,滿心疑惑,無人知曉這陌生少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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