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三日里,葉休將西廠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立威肅紀、擴充人手、整頓衙署。
看似一切如常,可心底那道坎,始終無法邁過。
他可以忍一時冷遇,可以忍資源被奪,卻無法違背本心,與見利忘義、過河拆橋之人繼續虛與委蛇。
權勢可以爭,利益可以讓,但底線,絕不能丟。
這日清晨,葉休獨自一人,再赴雲華閣。
沒有帶禮物,沒有帶隨從,只一身素色常服,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
閣門未攔,他徑首入內。
端貴妃正坐在窗前撫琴,見他進來,指尖一頓,淡淡開口:“葉休你今日前來,有何事?”
葉休站在殿中,垂眸而立,聲音清晰、平靜、不帶半分波瀾:
“卑職今日前來,是與貴妃娘娘做個了斷。”
端貴妃眉峰一蹙:“什麼意思?”
“從今往後,你我雙方,再無任何關係。”
葉休抬眼,目光清澈而堅定。
“昔日提攜之恩,卑職己以建立西廠、震懾後宮、穩固娘娘地位相報,兩不相欠。”
“此後,西廠之事,與雲華閣無關;娘娘安危,亦與卑職無干。”
“你——!”
端貴妃猛地拍案而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怒意與不敢置信:
“葉休!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本宮念你有功,不曾薄待於你,你竟敢如此放肆,與本宮決裂?”
她以為葉休是不滿資源被奪,是意氣用事,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葉休只是微微躬身,禮數週全,態度卻決絕無比:
“娘娘身份尊貴,自有大宗師、名門大派、國公府保駕護航,無需卑職這顆小卒效力。
從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長與短。”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走。
沒有回頭,沒有留戀。
端貴妃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咬牙低斥:
“不知好歹!沒有本宮,看你這西廠督主,能坐多久!”
殿門合上,恩斷義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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