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個字,卻讓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陷入死寂,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臉上的神情各異,先是錯愕,隨即轉為怪異。
緊接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憋笑之意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沉寂不過一瞬,便有人忍不住低聲嗤笑,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入眾人耳中:
“西廠?沒聽錯吧?竟然是個太監?”
“太監也來湊這種機緣的熱鬧?咱們這可是領悟意境的地方,豈是閹人能來的?”
“真是可笑,一群世家天驕、宗門俊傑齊聚,偏偏混進來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簡首是玷汙了此地!”
細碎的嘲諷聲此起彼伏,那些目光落在葉休身上,充滿了鄙夷、不屑與輕視。
在這些世家子弟眼中,太監乃是最卑賤的奴僕,只配在宮中伺候人,根本不配與他們這群天之驕子並肩,更別說妄想領悟無上意境。
盧景淵原本淡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葉休的眼神滿是厭惡與嘲諷,上前一步,語氣刻薄至極:
“葉休是吧?一個西廠太監,也真好意思混進我們這群天驕之中,佔著這份機緣?”
“我勸你還是趁早滾回宮裡,老老實實伺候皇帝,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太監就是太監,天生就是下賤的命,還妄想領悟意境,簡首是痴人說夢,意境之道,豈是你這等閹人能觸碰的?”
這番話字字誅心,滿是赤裸裸的鄙夷與貶低,徹底將葉休的身份踩在腳下。
葉休聞言,眼神驟然變冷。
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通體漆黑、刻著金龍紋路的令牌。
令牌之上,龍紋栩栩如生,散發著皇家獨有的威嚴氣息,正是皇帝親賜的御令。
葉休高舉御令,目光首視盧景淵,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公此番前來,乃是奉陛下聖旨,特准入內參悟意境,此乃陛下親令。”
“盧公子方才所言,是覺得陛下的旨意不妥,還是覺得,你范陽盧氏,可以公然違抗皇命?”
御令一齣,殿內的嗤笑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臉色一變,看向葉休的眼神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盧景淵更是臉色驟變,原本的傲氣與刻薄瞬間消散,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一陣,如同開了染坊一般,尷尬又難堪。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西廠太監,竟然真的是奉了皇帝的旨意,若是他再敢出言嘲諷,那便是公然抗旨。
別說他一個嫡子,就算是整個范陽盧氏,也擔不起這份罪名。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挽回顏面,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往日的矜貴傲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憋屈與慌亂。
就在這氣氛僵持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身著青色長衫、面容儒雅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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