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休雙手捧著聖旨起身,周身氣息沉穩,三品太監的官威隱隱流露,再無半分當初初入宮廷時的卑微。
對面,宣旨完畢的秉筆太監林深,目光落在葉休身上,眼神意味深長,複雜難明。
他至今清晰記得,當初葉休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西廠督主。
受管霸挑唆,他曾隨意呵斥、打壓葉休,從未將其放在眼裡。
(看前文第一百零五章!)
可不過短短時日,眼前之人竟一路扶搖首上,破先天、成宗師,如今更是擢升三品太監,兼領司禮監秉筆,徹底成了能與他平起平坐的內廷高層。
身份逆轉,恍如隔世。
每每想起當初被死去的管霸蠱惑,貿然與葉休交惡,埋下這般隱患。
林深心中便悔恨交加,恨不得將管霸的屍骨挖出來鞭屍洩憤。
可惜如今管霸的屍體在哪裡都沒人知道。
(除了葉休,畢竟管霸就是他殺得。)
林深身居高位多年,一身傲氣早己入骨,即便心中悔意翻湧。
也拉不下臉面向葉休低頭服軟,更不願說半句緩和的話。
林深深深看了葉休一眼,終究一言不發,衣袖一甩。
帶著隨行的錦衣侍衛,轉身邁步離去,儀仗漸行漸遠,徹底離開白鹿洞書院。
林深一走,現場氛圍頓時鬆弛下來。
山長梅長玄與諸位書院先生,各自頷首示意,便分頭處理事務。
道圖失竊的風波尚未平息,書院尚有諸多事宜亟待處置,無暇顧及弟子間的紛爭。
唯有在場的數百名書院弟子,依舊圍聚在原地,議論聲此起彼伏,喧鬧不止。
有人滿臉豔羨,高聲誇讚大乾皇帝慷慨,葉休不過突破宗師,便得如此厚賞,堪稱平步青雲;
也有人滿心嫉妒,暗中吐槽葉休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仗著皇室器重才得以升遷,本身並無真本事;
更有人酸言酸語,覺得葉休配不上這般提拔。
人群之中,崔浩面色淡漠,轉身便要離去,不願再摻和此事。
他與葉休本就有舊怨,如今葉休身居高位,他更不想與之糾纏。
可就在崔浩剛邁出幾步之時,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驟然從身後響起,精準叫住了他:
“崔浩。”
葉休捧著聖旨,緩步上前,目光首首看向崔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我之間,還有一場擂臺賭約未曾了結,你該不會忘了,也不會想反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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