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之內,氣氛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皇后獨孤鳳瑤身著華貴鳳袍,端坐於鳳椅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身旁的雲柚,半邊臉頰高高紅腫,嘴角還留著淡淡血痕,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地狀告葉休。
“娘娘!您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啊!那葉休簡首是無法無天了!他竟敢當眾毆打奴婢,還無視皇后威嚴,強行抓走安如海,眼裡根本沒有皇后娘娘,更沒有陛下!”
雲柚一邊哭訴,一邊偷偷抬眼看向皇后,眼中滿是委屈與怨毒,恨不得將葉休挫骨揚灰。
獨孤鳳瑤聽得渾身發抖,周身氣勢凌厲,雙手死死攥著扶手。
怒聲喝道:
“放肆!簡首是放肆!這葉休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打你的臉,還敢在尚膳監肆無忌憚,本宮今日不找他算賬,誓不罷休!”
她說著,猛地站起身,就要下令傳旨,召葉休前來問罪。
“娘娘留步!”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報:“國丈、鎮南王獨孤策大人到——”
聽聞父親到來,獨孤鳳瑤心頭一震,瞬間壓下了心頭的怒火與衝動。
她知道父親向來沉穩睿智,定有深意,連忙整理好神色,起身親自前往殿外迎接。
一身紫袍的鎮南王獨孤策,緩步走入清宮,身形挺拔,眼神深邃,氣度沉穩。
他一進屋,便看到了跪地痛哭的雲柚,以及滿臉怒容的女兒,眉頭微微一蹙。
“父親,您來了。”獨孤鳳瑤連忙迎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焦躁。
獨孤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雲柚紅腫的臉頰,淡淡詢問:“雲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細細說來。”
獨孤策也是聽聞了尚膳監鬧劇才匆匆趕來,怕魯莽的女兒做出不智之事。
雲柚見國丈在場,哭得更兇了,將葉休如何掌摑她、如何強行抓走安如海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聲淚俱下,懇請皇后國丈為她做主。
獨孤鳳瑤也滿臉憤怒,接過話頭,咬牙切齒道:
“父親!您都聽到了!葉休這是公然挑釁本宮的權威,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本宮這就下令,治他一個目無尊長、以下犯上的罪名!”
她說著,再次起身,就要傳令。
“且慢!”
獨孤策沉聲喝止,緩步走到殿中,眉頭緊鎖。
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瑤兒,此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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