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姬滄瀾一身素色王袍凌空靜立,天地道韻淡斂,不偏不倚俯視廣場。
姬無極見老祖擺明不肯出手,心中最後依仗搖搖欲墜。
姬無極連忙躬身拱手,語氣極盡懇切哀求:
“西皇叔,如今逆臣、逆子聯手逼宮,江山危在旦夕,還請皇叔破例出手,平定禍亂!
只要皇叔肯出手,任何條件侄兒都應允!”
姬滄瀾眸光平靜無波,半點波瀾不起,絲毫沒有被帝王哀求打動。
太祖鐵律刻在供奉堂祖碑,世代恪守。
區區帝王懇求,根本動搖不了他分毫。
姬無極見軟求無用,索性丟擲至高權位利誘,高聲許諾:
“只要皇叔出手誅殺葉休與逆子,朕即刻下旨,加封您為皇族供奉堂首座第一人,統轄堂內所有老祖,後世帝王皆不得干涉供奉堂一應事務!”
這番許諾等同於將皇室半分權柄拱手相讓,尋常修士必然心動,可姬滄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疏離:
“皇族供奉堂規制乃是太祖親手定下,代代相傳,只為守護姬氏龍脈,制衡皇室與朝堂。
你區區一代帝王,也配隨意更改祖制,加封老夫?”
一句話,噎得姬無極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姬滄瀾話音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對峙的帝王與三皇子,清晰劃分界限:
“今日之事,是你父子二人儲位之爭,朝堂臣子站隊糾葛,屬於皇室內部紛爭。
太祖明令供奉堂不得插手內鬥,老夫不便久留。”
話音落,姬滄瀾周身天人道韻微微一卷,身形化作一道淡白雲光,轉瞬消失在皇宮天際,徑首返回皇族供奉堂,再不摻和半分。
唯一二品天人境老祖抽身離去,姬無極渾身發涼,心底底氣徹底崩塌,積壓的怒火盡數傾瀉向身前二人,手指顫抖著厲聲呵斥:
“逆臣葉休!逆子姬景琰!爾等內外勾結,逼困朕於金鑾殿,他日必遭天譴!”
姬景琰緩步上前,神色沉穩,不見半分戾氣,平靜開口回應:
“父皇不必動怒,孩兒不會取你性命。
只是往後江山由我執掌,後半生還請父皇移居冷宮靜養,安度餘生,不必再操心朝堂諸事。”
聽聞要被軟禁餘生,姬無極眼中閃過瘋狂的不甘,冷嗤一聲,厲聲反駁:
“逆子,你真以為憑手下八百武夫,便穩操勝券、徹底贏了嗎?未免太過天真!”
姬景琰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慌亂,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葉休。
葉休神色自始至終淡然平靜。
葉休的屬下早己徹查帝都所有武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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