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曠野硝煙未散,滿地殘箭碎甲,處處皆是大戰痕跡。
中軍帳外,一眾諸侯將領、隨軍文武盡數圍立兩側。
方才被萬炮擊潰意境、狼狽敗退的雲塵子,此刻緩緩歸來。
他白衣染血,氣息虛浮,髮絲凌亂,周身飄逸仙氣蕩然無存,面色蒼白,眉宇間盡是沉鬱戾氣。
一眾將領無人敢有半分恥笑,個個面露敬畏、紛紛上前寬慰。
“觀主無礙!非是道長不強,乃是賊軍軍械太過陰狠刁鑽!”
“葉休逆賊手下守軍狡詐,依託城關重器偷襲,勝之不武!”
“今日失利只是意外,觀主道法通天,只需略作休整,破關指日可待!”
眾人紛紛開口,刻意為其找補顏面。
雲塵子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眼底藏著濃濃的不甘與羞憤,咬牙切齒沉聲開口:
“今日是我大意輕敵,小覷凡間軍械,才遭此挫敗。”
“待我閉關休養幾日,修復意境內傷,摸清敵軍炮弩套路,必破虎牢雄關,踏平守軍防線!”
話音落下,他不願再多言,轉身徑首走入專屬道帳,閉關療傷,穩固受損道基。
雲塵子離去之後,場中氣氛徹底沉靜。
一眾各路將領紛紛轉頭,目光盡數匯聚在先鋒主帥周秉安身上,靜待決斷。
“周大人,如今該如何行事?是否繼續強攻?”
周秉安立在原地,望著巍峨依舊、紋絲不動的虎牢雄關,眉頭緊鎖,滿臉急躁之色。
他心中清楚。
連日強攻,士卒死傷慘重,軍心己然疲憊。
更致命的是,如今聯軍高層無人能破對方漫天弩炮、滅神重炮,完全沒有剋制之法。
繼續強行衝鋒,只是徒增傷亡,徒勞無功。
思慮良久,周秉安只能咬牙沉聲道:
“傳令,全軍收兵回撤。”
“暫緩攻城,休整士卒,養精蓄銳。”
“是!”
眾將領齊齊領命,即刻傳令撤軍。
喧囂數日的關外戰場,終於暫時平息。
可週秉安心中的焦躁,卻半點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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