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朝會落幕，百官依次退朝。
往日喧囂往來、文武論政的宮道，今日卻氣氛沉悶壓抑，暗流刺骨。
一眾趨炎附勢的官員面帶喜色、步履輕快，新帝登基、皇族掌權，站隊正確，日後仕途自然一帆風順。
唯獨葉松、沈慎之、趙極、鐵牛西人，並肩走在宮道末端，面色鐵青，心緒沉到谷底。
一路無言，滿心憤懣。
走出宮門，遠離皇城耳目，葉松終於壓不住胸中怒火，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眼底滿是不甘與戾氣。
“可恨！真是可恨至極！”
他低聲怒吼，胸腔氣血翻湧，越想越是憋屈。
今日朝堂受辱，看似只是他一人被逐出內閣、削去重職，是個人榮辱得失。
可真正讓他心悸、憤怒、惶恐的，是堂哥葉休被當眾罷免攝政王尊位、一朝削去所有輔政權柄！
葉休半生打拼、血染朝堂、平定亂世、鎮滅諸侯，一手穩住搖搖欲墜的大乾江山。
到頭來，新帝登基，翻臉無情，百官倒戈，一朝盡廢所有功名權位！
何其涼薄，何其諷刺！
一旁的趙極素來沉穩謹慎，此刻亦是眉頭緊鎖，滿臉憂心忡忡，轉頭看向葉松，輕聲問道：
“葉兄，如今朝堂局勢兇險萬分，新舊權力徹底洗牌，大人……依舊還在閉關密室，未曾出關嗎？”
這是西人此刻最擔憂的事。
朝堂刀光劍影、步步殺機，新帝與皇族擺明了要徹底清算攝政王府。
可作為所有人主心骨的葉休，卻連日閉關於府，不聞外事。
葉松沉重點頭，聲音乾澀：
“依舊未曾出關，府中密室陣法未開，氣息沉寂，堂哥依舊在潛修。”
說到此處，葉松眼底也浮出深深的困惑與不解。
他實在看不懂。
明眼人都能看出，如今朝堂權勢爭奪己然白熱化，皇族步步緊逼、新帝磨刀霍霍、百官盡數倒戈，局勢危如累卵。
越是這種生死奪權的關鍵時候，堂哥為何偏偏閉門不出，放任對手肆意削權、打壓派系、步步蠶食？
沈慎之長嘆一口氣，素來溫潤沉穩的面容上，掛滿了失望與嘲諷，目光回望巍峨皇城，冷冷開口：
“一群牆頭草，趨炎附勢、見利忘義。”
“昔日大人平定西方、鎮殺叛亂、穩住國祚之時，個個俯首稱頌、滿口忠君感恩。”
“如今新帝背靠皇族，大勢稍改，這群人立刻倒戈相向、落井下石，毫無風骨，可悲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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