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廣場之前,殺氣驟凝。
滾滾而來的西廠番子、玉龍司鐵甲洪流,腳步齊齊一滯,轟然停駐原地。
漫天殺伐之勢,硬生生卡在當場!
鐵牛、蘇文清、蘇文軒、趙極、沈慎之一行人盡數止步,目光凝重地望著前方御道列陣阻攔的人馬,望著那一身驕狂將袍的安平。
他們皆是土生土長的大乾人,自幼聽聞天下藩鎮格局。
大乾疆域遼闊,藩鎮無數,可若論威懾、論戰力、論底蘊,范陽鎮,永遠是壓在所有朝堂將士心頭的一座大山!
范陽節度使安龍山,鎮守北疆數十年,深耕藩鎮、獨掌軍政、私養甲兵。
麾下三十萬范陽鐵騎,皆是常年戍邊、浴血百戰的死士精銳。
天下早有定論——
范陽一鎮之兵,可抵大乾天下所有州府禁軍總和!
一鎮壓天下!
這句話從無任何人敢質疑!
也正因如此,范陽藩鎮獨立於朝堂之外,不聽調、不納貢、不懼皇權、不畏宗室,連帝王都需好生安撫、不敢輕易招惹。
此刻,攔在前路之人,正是范陽節度使的嫡子,安平!
場中氣氛瞬間變得壓抑凝重。
蘇文清眉頭緊鎖,快步上前,低聲向葉休稟報道:
“大人,前方攔路者,乃是范陽節度使安龍山獨子,安平。”
他語氣刻意放輕,帶著明顯的顧慮:
“范陽三十萬鐵騎威懾天下,底蘊恐怖,絕非尋常地方勢力可比。”
葉休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白衣佇立,目光淡淡掃向前方,不起半點波瀾。
蘇文清看著自家大人從容淡漠的模樣,心中依舊忐忑,忍不住低聲詢問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大人……那如今,還打嗎?”
一句話,問出了全場所有人的心聲。
葉休默然轉頭,目光緩緩掃過身後一眾心腹與精銳。
他清晰看見——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悍不畏死的鐵牛,此刻雙拳微攥,眼底藏著一絲罕見的遲疑與忌憚。
沉穩睿智的蘇文軒,面容肅穆凝重,神色不再從容。
一眾西廠檔頭、番子,常年殺伐、兇厲滔天,此刻眼底都浮現出明顯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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