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僵著臉轉身離開了。
棲小螢看著他那副背影，若無其事地重新端起了果汁杯。身後的精靈們紛紛放鬆下來，該吃吃該喝喝，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這七天裡的每一刻，都像被陽光浸泡過的蜜糖，甜得清晰，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易碎感。
她們走過了商業街的每一家店鋪，吃遍了所有掛著“限時特供”招牌的小吃攤，甚至在最後一天傍晚，硬是擠進了那家早已被各地遊客預定滿座的熱氣球餐廳，坐在升到半空的吊籃裡，看著落日將整座王城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
塔斯汀趴在吊籃邊緣，翅膀微微張開，任由晚風把她的絨毛吹得向後翻。
“嘎，真好看。”她的聲音難得的安靜，帶著一種不捨的語氣。
一一和二二靠在一起，用鼻尖輕輕碰著彼此的鬃毛。沙沙難得沒有拌嘴，只是把脖子伸得長長的，望著遠方那些正在燈火中漸次亮起的塔樓。
小夜蹲在角落，六六安靜地懸停在他身邊，夜色中只能看到她們兩個沉默的小小輪廓。
棲小螢站在她們中間，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蜂蜜烤餅，看著那輪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的太陽。
她知道，這就像是一個極美的夢，短暫，溫暖，明知會醒，但依然真實。
當第七天的夜幕徹底降臨時，一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每一位玩家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叮！七天自由活動時間已結束。本次大世界奇遇遊戲正式結束。所有玩家及已確認契約的精靈將在60秒後被傳送至安全區域。感謝各位的參與與付出。】
這提示音不只是棲小螢，連帶著她的精靈們也都能聽見。
原本還沉浸在夜色與美食中的熱鬧氣氛，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棲小螢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但她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讓自己與那些正望著她的蓄淚眼睛平視。
“別太難過。”
她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穩，甚至還帶著溫和笑意。
“我們不是已經找魔法學院最厲害的占卜師算過了嗎？”
“那個老占卜師可是說過的，我們之後肯定還會有機會再見面的。”
其實，那個占卜師的原話是“命運之線並未斷裂，未來仍有交匯的可能”，說得模稜兩可，充滿了占卜師慣用的保留。
但棲小螢此刻說出來的語氣，卻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實。
“嘎......”塔斯汀的喉頭動了動，那聲“嘎”比平時輕了太多，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脆弱的東西震碎。
道別來得太快了。
六十秒，對於一場漫長的告別來說，實在太短了。
精靈們全都明白這一點，她們有太多話想說。
可棲小螢的精靈太多了，十三隻，如果她們全都搶著開口，恐怕棲小螢一句話都聽不清，倒計時就結束了。
所以，早在先前，她們就已經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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