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顧長生有些意外。
青牛鎮上有不少地方都很亂，有死人也不是新鮮事了，但能讓童掌櫃拿出來說的，應該沒那麼簡單。
「而且死的人身份還不簡單，居然是碧陽宗的幾個弟子！」
童掌櫃說道：「迎春院那個柳梅，你應該見過吧？」
顧長生頓了頓，居然跟她有關？
柳梅，那個總愛站在迎春院門口招攬客人的紅裙女子，後來在杏紅巷裡，被負心人欺害的哭泣女子。
「她也死了？」
「不止是她。」
童掌櫃搖了搖頭，掰著手指說道：「還有好幾個碧陽宗的外門弟子，有的死在自家床上，有的死在酒樓裡，還有兩個走著走著就倒在街上，嘴裡往外冒血，差點沒把路人嚇死。」
「這事驚動了碧陽宗的執法堂，很快就查出來是柳梅乾的，因為那些弟子死前都進了她房間。」
「找到柳梅的時候，她已經七竅流血，死了，而且是穿著紅衣服死的。」
「聽驗屍的人說，柳梅早就在自己身上下了毒，這毒若是沾上了第二日就會死，她也不列外，於是早早穿了件紅衣服躺在了床上。」
顧長生神色微頓，其實他已經猜到是下毒了。
「坊市裡還有人說，這事不是無緣無故。」
「就是前幾日，柳梅在杏紅巷被人強拉走了。」
「聽說拉她的人裡，就有她以前的男人，也是碧陽宗弟子，帶著朋友把她拖進院子，關了大半夜，街坊聽見動靜，沒一個敢開門。」
「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才會下毒報復的。」
顧長生神色微怔，看來那日自己離開之後，他們並沒有放過柳梅，甚至變本加厲了。
但現在都遭到了報應。
柳梅甚至都沒去迎春院，也許是擔心死在那裡會壞了生意。
「要我說她本身就是幹這個的，反正也接過這麼多客人了，為什麼不忍忍呢？」
童掌櫃嘆了口氣，感慨道：「誒，這二十幾歲的年紀，還有那麼多日子好活。」
「對了，你說這柳梅穿著紅衣是什麼意思？她不會真信了那些傳說，以為能變成厲鬼吧？」
顧長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也不想繼續討論下去，垂眼轉身。
「掌櫃的，有事告辭了。」
童掌櫃身子微傾，揚聲喊道：「顧老哥，過幾日若還有靈符，記得送來啊！」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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