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晚猛地推開他就往外跑,可門一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已經堵在門口,直接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裡拖。
她拼命掙扎,可最後還是被死死按在地上。
厲承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轉頭對主治醫生開口:“我記得你們有一種電擊治療,可以消除記憶。”
醫生遲疑了一下:“厲總,那個治療確實能消除近期記憶,但對腦神經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厲承淵看著地上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我考慮清楚了,儘快進行治療,讓她忘記最近的事。”
他蹲下來,伸手理了理許知晚散亂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別怕,就是個小治療,不會疼的。”
“等你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咱們還能像從前一樣幸福地在一起。”
許知晚死死盯著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像掉進了無間地獄。
鎮靜劑一支接一支地打,她整日昏沉,分不清白天黑夜。
電流一遍遍穿過大腦,她控制不住地抽搐、嘔吐,記憶被一幀一幀抹掉。
醫生在她耳邊反覆說:“那都是幻覺,什麼都沒發生過。”
漸漸地,她反應越來越遲鈍,眼神越來越空。
到最後,她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這天晚上,她盯著無名指上的鑽戒發呆,想破頭也想不起是誰給她戴上的。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閃進來,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知晚,對不起,我來晚了。”
許知晚愣了好半天,沙啞著嗓子開口:“夏……荷……”
夏荷攥緊她的手,眼淚砸下來:“我買通了值班的醫生,時間不多,我現在就帶你去機場。”
“咱們去Y國,再也不回來了。”
許知晚被她扶著站起來,腳底虛浮,一步一步往外走。
兩個小時後,機場登機口。
她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夜空,腦子裡那層厚厚的霧終於散開了一些。
夏荷緊緊牽著她的手,聲音很輕:“知晚,走吧,我都安排好了。”
許知晚收回目光,邁出了那一步。
身後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