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維護好這個家,這是你的使命。
於是,在別人盡情享受青春時,我卻因為不省心的弟弟妹妹,在無數個深夜裡暗自流淚。
沈景出現的時候,我以為他是世界上唯一心疼我的人。
可到頭來,指責我的,也是他。
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決絕地轉身走出了電腦店。
回到了那個我從小操勞的家。
客廳裡,依舊凌亂地堆放著弟弟脫下來的髒衣服和妹妹隨手扔的快遞盒。
我看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屋子,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裡瘋狂回放。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我考上名校,我媽扣下我的通知書,哭著逼我留在本地照顧弟妹;
想起那年弟弟打架砸傷人,爸媽跪在地上逼我拿出所有的積蓄賠錢;
想起我燒到三十九度八,妹妹打電話來只是理直氣壯地找我要錢。
我以為我的犧牲會換來感激、尊重,能撐起這個家。
可到頭來,卻只成了他們口中的控制慾!
真可笑,我像小丑一樣犧牲了二十年,卻只感動了自己。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管了。
我開啟抽屜,拿出了那份被我壓在最深處的合同檔案。
那是半年前,行業頂尖的跨國公司向我發出的邀請函。
年薪百萬,工作地點在國外。
當初為了照顧經常出狀況的弟妹,為了沈景,我放棄了。
幸好,那份意向郵件的有效期,還剩最後的七天。
我坐到電腦前,沒有絲毫猶豫,將接受 Offer 的郵件傳送了過去。
不到五分鐘,海外電話就打了過來:
“宋女士,歡迎加入。請您在一週內辦妥手續,七天後準時來總部報到。”
我握著手機,輕輕應了一聲:
“好,七天後見。”
從今以後,我不是家裡的長女,不再是誰的姐姐,也不再是誰的女朋友。
我只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