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桐生輕笑一聲,朝薑糖身後掃了一眼:“你現在是承認在跟你母親的相處中,是帶著對她的恨的?”
薑糖點頭:“是啊,帶著恨的。”
“我沒有見過她之前,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恨。因為那是一個跟我無關緊要的影子。”
“在她是一個模糊影子的時候,我可以無限設想她是什麼樣的人,好和壞對我沒有多大的影響,還能滿足我對媽媽的想象。”
“但是,當我見過她後,當她真心的擁抱我,當我聞到她身上淡淡香味的時候,恨意就冒了出來。”
蔣桐生微微眯了下眼睛。
薑糖繼續說:“我發現,她想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我,想要滿足我所有的願望。我甚至覺得,如果我想開口,她會毫不猶豫的把心掏出來送到我面前。”
“可她越這樣對我好,我心裡就越恨。她怎麼能對我這麼好?她但凡對我壞一點,我都恨不起來。”
蔣桐生臉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他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姑娘,沒有 說話。
她眼神沉靜如水,字字清晰,就像是在心裡打好了千萬遍腹稿,才能如此流利的說出這些話。
薑糖:“她對我越好,我越覺得不公平,這麼好的媽媽,為什麼沒能在我最缺失母愛的年紀出現?”
“如果她那時候就陪著我,像現在這樣疼愛我,我的童年該有多幸福。”
“我好恨她……”
薑糖的視線慢慢收回來,眼神聚焦,視線對上了蔣桐生的眼睛:
“但是人就是這麼的複雜,我有多恨她,我就有多愛她,有多為她的現在驕傲和自豪。”
“我母親的人生沒有陷在爛泥裡,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路,給我的人生打了一個樣,讓我有機會朝著她在的地方努力,讓我有勇氣摸索出自己的一條路。”
蔣桐生:“所以你恨意的來源是她對你的太好,讓你體會到被愛的感覺,襯托了你童年的不幸?”
薑糖:“誰知道呢?我希望我能保持內心的恨意,因為我知道,這種恨越強烈,我對媽媽的愛才越濃烈。”
蔣桐生:“你是在為童年的自己打抱不平?”
薑糖:“當我看到媽媽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一瞬,我的童年己經不重要了,我更希望我和我的母親都是朝前看的。”
蔣桐生點頭:“這想法值得稱頌。你剛剛說到生意。我剛好想問一句,你的臻品獎學金,你所謂的生意,是不是都有你母親站在背後?”
薑糖:“哪個想要往上爬的人背後沒有貴人相助?”
蔣桐生:“你不承認你接的專案是你的母親給你開了後門?”
薑糖:“那不是後門,那是媽媽的愛。在我看來,那些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的舉薦,才是走後門。”
蔣桐生:“……你這些歪理邪說是你那個父親教你的?”
薑糖:“只有被戳了肺管子的人,才會定義別人的話是歪理邪說。”
蔣桐生又一次被氣笑了,“薑糖……你是叫這個名吧?倒是生了一張好嘴。不過你別忘了,這個地方可是北京,你在我的地盤跟我說這些話,不怕得罪我?”
薑糖:“自古就沒聽說光腳的會怕穿鞋的。”
”。子膽的大好“:生桐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