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是我唯一的妹妹,知意,我只能信你。”
就這一句話,我放棄了工作,做起了全職太太。
我替周寧清理大小便,幫她洗澡,陪她復健,也承受她剛癱瘓時失控的辱罵。
最嚴重的一次,她砸碎玻璃杯,撿起碎片往腕上割。
我撲過去奪碎片,手指被割得鮮血淋漓,還是死死抱住她不肯鬆開。
她在我懷裡哭了一夜,第二天第一次叫我嫂子。
從那以後,她沒再尋過死。
我曾經覺得,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少一份工作也沒什麼。
可後來我才知道,被放棄的東西不會憑空消失。
它會變成一根細刺,藏在生活最軟的地方,等你夜深人靜時碰一下。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我照顧你,是因為我願意。”
我把排骨焯水,語氣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周寧卻盯著我,突然問了一句。
“那你現在還願意嗎?”
鍋裡的水滾起來,白色浮沫一層層湧到邊緣。
我握著漏勺,半天沒有說話。
以前我當然願意。
因為我以為周硯心裡有我,也以為這個家是我們共同的家。
可今天那輛車從我身邊開過去時,我才發現所謂共同,只是我一廂情願的錯覺。
我在這個家裡耗盡了時間、健康和前途,卻連一場雨都不值得他繞兩個路口。
“寧寧,我可能要和你哥離婚了。”
我說得很輕,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
周寧張了張嘴,眼淚掉得更兇。
她沒有勸我。
她只是轉過輪椅,背對著我說:“嫂子,對不起。”
那聲對不起,讓我差點握不住手裡的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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