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婚訴訟正式啟動後，周硯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嚇唬他。
周硯去康復中心找過周寧。
周寧後來給我打電話，說他瘦了很多。
“他問我，你這兩年到底是怎麼照顧我的。”
“你說了嗎？”
“我帶他跟了護工一天。”
那一天裡，周硯第一次知道，給癱瘓病人翻身不是輕輕推一下就行。
他要檢查周寧皮膚是否破損，要替她活動僵硬的關節，還要處理突然失控的排洩。
周寧痙攣發作時，他慌得連呼叫鈴都按錯。
護工看不下去，告訴他這些事我做了兩年。
晚上離開前，他坐在康復中心走廊裡，很久沒動。
“嫂子，他哭了。”
“嗯。”
“你不心疼嗎？”
我看著電腦上的圖紙，想了想。
“不心疼。”
這三個字說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曾經最見不得周硯難受。
他喝醉後胃疼，我會整夜替他熱敷。
他公司遇到危機，我賣掉父母留給我的一間商鋪，拿錢幫他週轉。
他母親去世，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是我守在門外，陪著他一口一口嚥下粥。
可那些心疼好像被雨水沖走了。
一點都沒剩。
《浮光》侵權的事情很快發酵。
林梔的公司提交專案時，不僅使用了我的完整方案，還偽造了創作時間。
陳嘉申請證據保全，從雲端伺服器調出了我六年前的原始檔案和修改記錄。
證據鏈完整得沒有任何辯解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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