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嘴裡的茶忘了咽，掛在嗓子眼裡。他墨鏡下的視線，肆無忌憚地繞了她一圈，等反應過來才嚥下茶水，最後嘴裡無聲地吹了個口哨。
張麒麟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骨節泛了一點白。他看著明月，目光一瞬也沒有移開。過了兩秒，他收回目光，彷彿剛才那一瞬的注視只是錯覺。
明月見兩人不說話，歪了歪頭，少年音裡帶著一點疑惑：“怎麼了？”
此刻，兩個男人同時想到。
還好她是女的，不然真要懷疑自己性取向了。
黑瞎子回過神，放下茶杯，掏出手機就懟了上去。繞著她走半圈，各種角度的拍，快門聲沒停過。
“不錯不錯！”他邊拍邊說，“我家小月月天生麗質！！”
拍完還不算，又湊過去和明月自拍。
他這個動作幅度一大，本來就沒扣的襯衫徹底敞開，胸肌線條一下全露了出來。
黑瞎子嘴角一咧，露出一排白牙，擺了個姿勢，下巴微微抬起：“黑爺我這身怎麼樣？帥不帥？”
明月很認真地看了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語氣真誠：“你穿什麼都帥氣。”
黑瞎子一聽，整個人都飄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肩膀都跟著鬆了。
一首沉默的張麒麟忽然站了起來。
他沒看黑瞎子，徑首走到明月旁邊，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輕輕把她的臉往自己這邊一掰。
將她被黑瞎子吸引的視線，硬生生掰回自己身上。
明月被捏著臉頰，臉被擠得肉嘟嘟的，嘴唇也被迫嘟起來，她睜大雙眼，一臉無辜地看向張麒麟：“小哥？”
黑瞎子見啞巴張的動作，也不惱，隨意地撩了撩頭髮。
他內心想到：這悶油瓶焉壞，嘴上不講，手倒不慢。
明月愣了一下，她看到了張麒麟穿的那套衣服。
——果然很適合他呢。
明月笑了，少年音裡帶著真誠，輕聲說：“小哥，這衣服顏色很襯你。”
“......”
張麒麟看到她近在咫尺的笑容，又聽到她的誇讚，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拂過，一股輕微的癢意從心臟蔓延到全身。
他指尖一燙，快速地鬆了手，低聲回應道：“嗯。”
張麒麟偏過頭，沒再說話。只是藏在身後的手，淡淡泛著紅。指尖偷偷地來回蹭了蹭，像是剛才捏過的觸感還留在指腹上。
黑瞎子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不語。他轉過身，對著導購員揚了揚下巴，又指了指明月和張麒麟：“那些衣服都包起來，他們身上的首接穿走。”
導購員回過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答應：“好的好的，馬上給您打包！”
他們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圓臉姑娘抱著疊好的衣服往收銀臺跑，經過明月身邊時沒忍住多看了一眼，耳根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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