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被她遮蔽的彈幕倒是刷得歡快。
【笑死了,什麼操作,把自己的武器扔掉等死嗎?】
【看來是異化,她的頭髮已經開始長眼珠了。】
【膽子挺大,但還不是死到臨頭,裝什麼裝……】
明昭對此一無所知。
她的注意力不在肩膀上的鬼手,也不在頭頂的眼珠,而是集中在菜刀飛去的方位上,如果沒有錯……它很快會回到她的手裡。
“啪”“滋滋。”
菜刀擊中拐角,頭頂突然傳來微弱的電流聲,明昭心念一動,就是現在!
她瞬間轉身,虛虛舉起的右手往前一遞,手中菜刀已然恢復,被她操控著大力向頭頂砍去,明昭只感覺自己手臂一僵,刀尖似乎觸碰到了一灘富有力量的軟體,它們還在拼命地向內吞吃!
這時,刺眼的白熾燈“刷”地亮起,浴室霎時大亮,而那【食人眼】所在的位置,恰恰好就是燈管下方。
【怎麼開燈了!?】
“嘶嘶嘶。”食人眼的表皮一接觸到燈光,便響起劇烈的炙烤聲,伴隨著油膩的黑色液體流淌滴落,明昭感覺自己肩上的重量減輕了一點,她抓住時機彎腰一扯,將一隻差點掐住脖子的漆黑屍手扔在鏡子上,只聽“咔嚓”一聲,鏡子碎裂,一串往上爬的小眼球紛紛在空氣中顯露身形。
明昭趁機快速後退拉開距離,巨大的眼球幾乎就懸掛在她的頭頂,此時乍然開燈讓它動彈不得,只嘶吼著變化莫測,就像是眼珠裡出現了馬賽克。
它大叫著:“差一點,又是差一點!”
只要明昭沒開燈,再在黑暗中呆久一點,它就可以將眼球植入明昭的大腦,讓她的屍體慢慢淪為繁殖的溫床。
該死,她運氣怎麼這麼好!為什麼總在關鍵時刻抓住它的弱點!
明昭不知道食人眼此刻內心的想法,她也不關心,手裡的菜刀被食人眼吸到肉裡,她就直接捨棄,再重新整理一把。同時,她從洗手池裡拾起幾塊鏡片,來回調整著角度,將頭頂的燈光四處反射。
“!”光源雖然並不強烈,但足以讓畏光的食人眼驚懼,它從嗓子裡咕嚕了一聲,想要暫避鋒芒四處遊走,牆壁上很快傳來劇烈的敲擊水管聲。
沒關係……沒關係,還有殺死這個人類的機會。
——食人眼想,它可以繼續偽裝與她對視,只要明昭5秒內沒有找到它,它就可以為所欲為,介時,它一定要將她大卸八塊,把屍體做成哺乳小眼球的奶油。
它陰狠地想著,憤恨地蛄蛹著消失,巨大又透明的柔軟軀體融入空氣,像是肥皂融化在水裡。
而反觀明昭,她受到的傷也不少,後背被鬼手掐出了一片青紫,裸露的皮膚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血跡順著小腿往下滴答流淌……可她渾然不在意,甚至還有心情對著彈幕笑著說:“前方可能有高能哦,寶寶們。”
明昭並非沒有痛覺,只是腎上腺素的飆升讓她刻意忽略了傷勢。同時,對於百分百體感的遊戲而言,受傷也是遊戲體驗的一部分——她就是這麼想著,將手中的菜刀掂了掂,突然轉身,向浴缸方向一個箭步,已然舉起了刀。
只見她一隻手往牆壁上一掏,刺痛感瞬間蔓延至整個小臂,她似乎能預測到食人眼的動向,精準無比地對著身後瓷磚發動攻擊,剛剛偽裝完畢的它只能發出滋啦亂叫,黑色和紅色的汁水混雜著橫流,而明昭繼續咬牙向前一扯,菜刀已經順勢砍了下去。
“——”食人眼的驚恐尖嘯霎時放大,明昭的耳膜差點都要被震破。它自然不會放棄掙扎,扭動著向洗手池一路狂奔,卻在下一秒被穩穩預判的明昭堵住道路,她左手持鏡片,右手手起刀落,轉眼就切下來了一片片軟肉。
切片的手感意外良好,軟糯Q彈,發出“沙沙”的聲音,而食人眼卻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它全身痛苦難耐,瞳孔飛散,將全部希望寄託在“拖時間”上。
……四秒、五秒!痛!
不是,五秒時間已經到了,明昭她為什麼還能繼續活動,還能抓住它切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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