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胃部,四肢的肌肉,在顫動,在灼熱。
嗜血的天性讓她雙手顫抖,明昭嘴角的半永久笑容終於拉下了一個畫素點,她急促地呼吸著。
明昭的瞳孔黑得透不出一絲光,她強制自己冷靜,隨後突然發現姜荷的精神值不再晃動——
她原本跪在地面上迎接主神的到來,此時卻用膝蓋往前緩慢地挪動,作出一副朝拜神聖的模樣,與此同時,姜荷的脊樑被一股看不清的力量壓迫在地面上,這股力量令姜荷背部彎折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讓她彷彿是被踩在腳下的蛇。
在姜荷額頭,鮮豔欲滴的紅線被夏春花攥在手心裡肆意扯動,於是,姜荷像被小孩用一根線拖拽在地板上的玩具,沒有人權,沒有思想,沒有自由,是一隻可以被隨意牽拉著的牲畜。
祂見此,則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同時,被另外兩根紅線連線的李夏靜和明秋也表情扭曲,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動,它們不似姜荷如人偶般呆滯,而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不甘驚懼的嘶啞聲音。
而其中,以妹妹明秋的反抗最為明顯。
它拼命搖晃著頭部,即使無濟於事,仍在崩潰大哭著,它全身都在溢位恨意,顯然是被明女士的慘烈場景刺激到了。
它認出來,不斷呼號著:“媽媽——媽媽——媽媽——”
它沒來得及流淚,如一隻等待母親歸巢未果,聲聲泣血的雛鳥。
見此,“夏春花”將注意力玩味地從姜荷身上轉移到明秋身上,它用蒼老的聲音發出不合時宜的悲憐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可憐,真可憐,原來是——你的母親死了啊。”
“被我吃了。”它陳述著,“它啊,瞞著你們一聲不吭地主動來找我,畢竟是第一個察覺到我降臨的實體,令我又感動又可憐,但是處理叛主的東西很麻煩啊,要把記憶抽乾,大腦切片,全部吃掉,還有……一點也不好吃,和你的頭一樣難吃,難吃啊,小秋。”
明秋嗚嗚反抗著:“我叫明秋,我媽媽不是東西!”
聽罷,“夏春花”它黑洞一般的臉上浮現出模糊的怪異表情,點評道:“小秋,你不會真以為你姓明吧?你們是實體,沒有姓,只有名,就像螞蟻叫螞蟻,大家是分不清螞蟻A和螞蟻B的,只會知道都是螞蟻,還有嚴格意義上,我才是你的母親,我甚至還給你取了一個名字哦,小秋。”
聽完,明秋髮出更為尖銳的悲慼聲。
可下一秒,它額頭連線的紅繩被老人拎著動了動,靈活地繞了一個圈,將它的嘴部密密麻麻地封住了。
“可以了,不要吵了。”
它抬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搖了搖,這個動作在老人身上顯得過於違和,能讓人聯想起邪典裡的鬼怪附身場景。
“表達一下難過就夠了,你真的愛你媽媽嗎?小秋?你不覺得你太做作了嗎?它死了,就沒有人教育你了,多好。”
“你看——小夏就很乖,它就很討厭它的爸媽,對不對?”
“…………”李夏靜停頓了一下,安靜地往前爬。
而教育完不聽話的實體後,“夏春花”才慢悠悠地將目光落在唯一站立的明昭和秦桑身上。
她們是不被紅線控制的存在,如今面對“夏春花”不那麼被動,卻依舊由於強悍的壓迫感而移動困難,秦桑吃力地拄著法杖,往前不成弧度地一揮動,使出了控制技能。
她神情堅毅,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姜荷被這奇怪的紅線牽住。
她要將姜荷從這鬼老太的手裡救出來!
秦桑認出來了“夏春花”的臉,但她可以百分百肯定,面前的這東西不可能是夏春花奶奶——她和藹善良,一定是出現了什麼詭異的後室現象,將死去的故人帶來其他的層級!
於是,秦桑連續不斷地揮動著手杖,在二人眼前劃過一片一片施法的餘光,可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控制效果在“夏春花”的身上微乎其微,只不過能讓之輕微皺眉,抬手動作慢了片刻而已。
只一瞬施法試探,秦桑就明白,SSS級別的實體能力是多麼強悍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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