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之中逐漸透露出粉色的核心,它們歡快地吞吃白色的存在,變大,融合,同化,再延展成橫線和豎線,最後在明昭的烤箱面前,繪畫出了一扇歪歪扭扭的粉紅色大門。
而門外——雨聲瀝瀝。
明昭假裝沒有看見烤箱裡滿意眯起雙眼的小木偶,她轉頭,目光越過已經為切出而開始開心歡呼的員工們,掃過因為怕貓而移動到角落的客人們,看向後廚的方向——
“寶寶們,下一關。”她點開瘋狂刷屏的直播,輕輕說,“還差……悲傷的生菜一道食材,我們的外賣訂單就可以做好送達了,嗯,收貨人是——”
倏地,在外賣訂單倒計時划動的下一刻,她看見一道顯眼的、從未出現過的綠色文字,緩慢地蓋過所有直播間彈幕,出現在她的眼前。
【客人3號(希爾芙):你還是別來了廚師這裡很危險如果你沒有按時送達我也不會給你打差評的】
…………
沒有標點符號。
明昭的額頭隱隱浮現出黑線,她再次望向已經畫好的門,在冷酷喵洋洋自得的小表情注視下,握住那粉紅色的門把手。
下一秒,一股吸力驟然傳來。
天旋地轉。
*
此時——天堂。
鳶尾美麗地盛放在花圃,蝴蝶輕輕煽動翅膀,飛過一叢又一叢花朵,落在滴著新鮮露水的綠葉上。
有二人對坐在花園邊的石桌上,在打牌。
若是遠望,她們都難以分辨出性別,只能依稀辨認出她們初具有人型。
其中一人渾身散發著明黃色的光芒,白袍拖地,蒼白柔順的長髮遮住了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而在她對面,黑色的身影凝固如塔,利落的短髮齊齊截斷,末梢髮尾只到脖頸,黑袍昏暗如夜。
她們誰也沒出牌,正觀望著桌面的牌局。
一張紅色的Z,一張紅色的J,一張黑色的Q。
三張花牌像有生命力一般,自由自在地在石桌上飄動,靈活地避開所有桌面的石子。
而此刻,白袍者卻猶豫地看了看手中的一疊牌,又看了看這桌面,最後望向對面的黑色人影。
“運氣真好。”她笑著說,“一張都沒有死,那——梅菲斯特,到你了。”
而聽罷,那個對面名為“梅菲斯特”的女人安靜如初,她沒說話。
良久後,她才從手牌中抽出一張,輕輕地放在桌面。
那是一張黑色的K。
它渾身散發著黑氣,如一張浸沒墨水的廢卡,一落地,它便像是活了過來,牌面小人的身上瘋狂地甩出兩把尖刀,直直地衝向最為中間的“Z”卡。
它發出癲狂的大笑,口中喃喃著什麼“Z、Z、Z——”
“上帝。”黑袍女人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富有磁性,隱隱含笑,“你這Z卡如此神秘,到底是什麼牌?是大王小王,還是Ace,還是23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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