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猜測,這是前往“旅館”之前的小關卡。
這個層級以“劇情”完成度為考驗,明昭搜尋她已知的全息遊戲套路,大腦中已然排列出兩個“死亡”可能的選項——
一、扮演角色ooc,不符合人設被察覺,死亡。
二、劇情崩壞,錯過主線或不小心踏入死亡線,死亡。
這是一般而言,所有走劇情類全息遊戲的死亡選項。當然,明昭不清楚這個層級以哪一種為規則,萬一它不走尋常路呢?
陌生的“司機”不會察覺明昭所扮演的“角色”的性格特點,她決定先按照第二個標準,小心試探一下。
於是,明昭輕輕眯起眼睛,主動對前座哼歌的“司機”搭話道:“來考試的人很多嗎?”
“司機”拐過高架路口,就著一腳的水踩油門,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也許是意外明昭這麼大膽,它笑了一聲,說:“是喲,你看,週末高鐵站都是人,都是來考試的,畢竟大家都知道,要是能考上了就青雲直上、雞犬升天咯。”
考試。
明昭記下這個關鍵詞,她看向窗外磅礴的雨勢,聽到前方那健談的人影繼續說:“你這個旅館好偏啊,那裡以前是一片墓地,死了不少人,你一個小姑娘去住那裡,不會害怕嗎?對了,你去考哪一門呀?”
——來了。
明昭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語末尾的一絲異常。
她幾乎是憑藉直覺,覺察到司機的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她心思一轉,心道必須答得滴水不漏,如果讓之察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能要糟,是套路一ooc的死法。
於是,明昭果斷點開手機,她在沉默的兩秒內快速翻找,手指翩躚,終於在和【心如止水(玫瑰)】的聊天記錄頂部,翻到了一張壓縮圖片。
【准考證.JPEG】【2025年11月9日】
不過,在找到答案後,明昭並沒有著急回答。
出乎彈幕意外的是,她依舊沉默,只是用陰沉的目光盯緊司機的後腦勺,似乎在期待它的反應。
“司機”不過是等待了五秒,時間似乎過得很慢。
估計最後也等不到明昭的回答了,司機便“咔噠”一聲關閉了纏綿的音樂,它擦了擦全是水的手指,“撲通撲通”地踩下剎車,仍在哼歌,還嘟囔著:“又是一個濫竽充數的——”
它黑色的溢水脖頸扭曲180度,腦後一張放大的嘴張開,尖牙鱗次,如海中的魚齒,鮮紅舌面蜿蜒伸出,正正穿過前座和後座的縫隙,對準明昭,可下一秒,這血盆大口卻尷尬地和明昭含笑的眼眸直直對視。
只聽端坐在後座的少女巋然不動,只輕輕啟唇,面不改色地笑著說:“考【子宮】這一門。”
她掐時間掐地極準。
在“子宮”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堪堪要觸碰到明昭鼻尖的舌尖嗖地化為腥涼的雨水,面前可怖的巨口萎縮了,前方傳來“司機”吃癟的聲音:“——早說啊。”
它重新開啟電臺音樂,這一次換成了DJ激情電音,一腳油門,繼續破開雨勢往前猛衝。
它失落地說:“原來你不是冒充的啊,還來考【子宮】?厲害啊,那可是最難考的一場了吧?我兒子之前考【牙齒】直接落榜了,分數可低了,根本沒進第二輪。”
“是嗎?你兒子已經很努力了,是考試競爭太大了。”
明昭微笑著客套,她不動聲色地記下所有資訊。
“哎——”司機開啟轉向燈,拐入一個小路,隨著腦後巨口的萎縮,車內的水位越來越高,明昭低眸看向已經淹過小腿、即將浸溼膝蓋的黑水,再次意識到,這同時也是一個時間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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